姜昭有點想問那些話本他知不知道,但這個敏感的話題會牽扯到自己有沒有看過這個更敏感的話題,所以她還是選擇換了個問題,“那先生怎麼看?”
“能怎麼看?聽過就聽過,忘了便是,我還能因為他們說話不好聽打死他們嗎?”
沈珩居然還會說這種話,姜昭被他逗得輕笑兩聲,沈珩聽見她的笑聲也跟著勾勾唇,微微鬆了一口氣,繼續說。
“當師長的,怎能與學生計較,自己問心無愧便是。”
沈珩嘆氣,“書院的入學並不嚴苛,總有些年輕又家境優渥的學生因此而不知機會的珍貴、資源的寶貴,不明白碧霄老祖與月澹居士的良苦用心,但真正出去闖蕩後再了悟悔之晚矣,修行之路何其殘酷,此時多學一分,日後或許就多一絲生機,或是更多的可能性。”
姜昭有些動容。
修真界傳統就是自私自利,畢竟危險來臨時,同伴師長道侶都有可能不在身邊,投資自己才是聰明人的做法。修士單打獨鬥慣了,大多都只在乎自己眼前的利益,各個門派派遣來的長老講師便是如此,而其他留在書院、隸屬於書院的講師,也有的是隻為束脩,不怎麼在乎學生的。
若沈珩這等理解她們苦心,還真正為學生考慮的講師真的不多。
“先生當年怎麼會來書院?你是樂修,怎麼沒去靈毓樓?”
這種人才到底是怎麼被髮掘和留下的?!
沈珩沉默了下,用一種很和緩懷念的語氣說,“我是書院的第四批學生……或者說是第一批。當年書院剛剛成立,沒譜的傳言滿天飛,根本招不到學生,匆匆忙忙湊夠了幾個學生就設一個班開課,由當時的院長月澹居士和老祖親自做講師,偶爾月澹居士和老祖外出招生,如今的江院長,曾經的助教也會代課,就這麼陸陸續續湊了挺久才湊夠了第一批的學生。我是丁班的,是開設第四個班的時候加入的。”
“那時候我在外遊歷多年,想找個地方落腳,也考慮過靈毓樓,但當時途徑離書院最近的百聞城,正巧碰上了易容招生的老祖……就跟她進了書院。”
居然還是她親自招的?
雖然江尋舟好像跟她提過這茬,但現在聽當事人講述,她還是覺得新奇。
她眼光怎麼這麼好,居然還從靈毓樓截下了個天才。
怪不得她老覺得最近幾百年靈毓樓的樓主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怕是挖了沈珩好久都沒挖到手,連帶著記恨上了她這個書院創立者。
“這麼隨意嗎?”
沈珩看著就是個很有規劃的人,怎麼這麼輕易就被她帶著跑了?
“很隨意嗎?可能吧,可是仙途漫漫,也不能總是精打細算。”
沈珩柔聲說,“況且那日陽光很好,老祖的態度很……嗯……熱情,我又本就對書院有幾分好奇,現在看來,當時的隨意之間,可能是做下了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他柔情似水地捋著她的鬢角,姜昭在他懷裡點頭,確實,她們書院是潛力股來著,現在的發展也不輸靈毓樓,有她撐腰,靈毓樓給的他們也一樣不會少。
“說起來,老祖座下三弟子當時與我是同窗,有時候實在被學生氣到了,想想他,就感覺也沒那麼生氣了。”
“嗯?”
還有這茬兒?
姜昭想了想當時的祁羽,他並不在她帶的班上,當時她又經常去外面招生,其實對祁羽在書院的經歷瞭解不多,收下他也只是偶然,現在聽沈珩主動提起,她有了些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