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沈珩略略點頭,指著不遠處的一棵花樹,“看到那棵樹沒有?就是那棵樹前的教室了。”
沈珩話音落下,由著晏澄好奇地湊到近前去看,自己也對著那樹出神。
此時是冬天,雖然這樹種是常年開花的特殊物種,但季節不同,所開的花色亦不一樣,如今是冬天,雪一樣的白花開滿枝椏,像覆了一場厚厚的雪。
但在他眼裡,這棵樹上永遠恆定地開滿了粉色的花,他就是在這裡第一次見到她的。
那時還是春天,他站在花樹下,一邊等待訓導處的同僚說完注意事項,一邊觀察著新的學生,猝不及防就那樣撞入一雙璀璨奪目的笑眼,看到了那樣一位天縱風流颯爽美好的女修。
當時的心動現在還記得,沈珩捂著鼓譟的心臟,不存在的記憶一個接一個湧出來。
“姐姐你怎麼在這裡?姐姐你今天的髮型真好看!”
嗯嗯,對的對的,初見那天她青絲泛著幽冷的光,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整個人都乾脆又利落,氣質冷豔逼人,驚心動魄。
“姐姐你今天好好看哦,雖然平時就很好看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好像一天比一天好看了呢。”
是這樣沒錯,她本就有玉山傾頹的天人之姿,那日花瓣雨下的那個微笑令他至今都難以忘懷。
沈珩的心理活動若讓姜昭聽見了估計得直罵晦氣,什麼青絲啊氣質啊天人之姿啊,沒見他當日有半分波瀾啊,那兩眼空空張嘴就是訓斥的不解風情,知道的是書院講師,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勾引一個和尚!
呸,男人的嘴臉變得就是這麼快!
晏澄的誇誇還在繼續,這小子嘴實在是抹了蜜一樣甜:“姐姐你嘴唇也紅紅的,真好看啊,塗口脂了嗎?什麼色號的,我想給我娘也買一個,她一定喜歡!”
對啊,她嘴唇……嗯?他今日出門前沒給她塗口脂啊?
上情敵的課還特地給她梳妝,那不明擺著肉包子打狗嗎,他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沈珩忽然覺得有一絲不對,但晏澄還在繼續。
“姐姐姐姐,這位前輩是誰啊?也是書院的講師前輩嗎?你們在做什麼啊?補課嗎?”
沈珩:????
沈珩:!!!!
什麼講師?什麼前輩?什麼補課?!
什麼口脂!!!!!!
潛力被激發,他以遠超自己修為的恐怖速度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唰”一下就把還在門口的晏澄擠飛了,黑沉沉的目光瞬間鎖定教室前排的兩個人。
三人面面相覷,沒一個人出聲,場面陷入尷尬的沉默。
最終還是姜昭先開口對沈珩打了個招呼。
“……嗨?”
沈珩烏壓壓的、本來在兩人之間不斷徘徊的視線一下就鎖定了她,姜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無辜一點,“先生也和晏道友一起來了啊?”
沈珩盯著她紅豔豔的唇,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