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去就跳下去,反正這修為也摔不死,姜昭淡定喝茶,跳下去還省得她想辦法應付過去。
也省的她礙手礙腳的。
雖然她也覺得——甚至不止一次的覺得——自己做的有點過分,設身處地一下,她要是江尋舟,估計都會直接下手掐死自己。
畢竟把他玩的跟狗一樣團團轉,一會給他希望,一會又讓他絕望,還把他心吊的跟剛學會飛的菜鳥修士的飛行法器一樣忽上忽下飄忽不定。
太過分了,她在心裡譴責自己,然後又摸出了塊點心就著茶小口小口吃。
但誰讓她不是江尋舟呢。
唉,誰讓他是江尋舟呢。
但凡沒白凇的徒弟這一層身份夾在這裡……然而命運戲弄江尋舟,沒得辦法,她一看他就渾身難受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在她處理好自己的情感之前,與江尋舟保持距離或許對兩邊都好。
姜昭拉開身側小窗的竹簾,對著萬里雲海緩緩鋪開神識,很愜意地閉上眼在腦內勾勒著……勾勒……嗯?
她“唰”一下睜開眼,目光凝重起來,馬上抬手掐了兩個手訣,對著某處輕輕一彈。
“去。”
目送著兩團指甲蓋大小的暖色靈力在空中翻滾幾圈,雪球似的越滾越大,飛速消失在雲海下,她站起身收了飛舟,在空中停頓片刻觀望,還是蹙著眉化作一道光也降了下去。
眨眼到了雲層之下,一片密林之上,江尋舟在與人過招。
與一群人。
約莫有三四十人,黑衣,面具,出手狠辣,招招斃命,雖然修為良莠不齊,但最低的也有化神期修為。
最高的則是合體中期,穩壓江尋舟一個小境界,他此刻正與對方纏鬥,並不佔上風,行動之間臂膀活動似有不便。
然而對方並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揪著他這點傷口毫不猶豫展開猛攻,江尋舟寬大的袖擺鼓起,其中不斷地湧出數不清的符籙在他面前構成符陣,他本人也在一刻不停地於空中以手作筆繪下一連串或攻擊或防禦的符篆,然而蟻多咬死象,收效甚微。
圍攻他的人太多了,各式法器與招數不間斷地落在他的符紙上,用後即焚的符紙在他身邊燒成一片火海,燎亮他緊咬的牙關,也燎亮他戰意盎然的灼灼目光。
而地上有兩個凹陷的巨坑,坑旁散落一地屍體,那是她方才丟擲的靈力團,約莫著帶走了一多半人,就這樣江尋舟還打得這麼吃力。
都感受到她的殺意、親眼見過她的殺傷力了,居然還敢接著動手嗎?
姜昭面色沉沉,一個抬眼,威壓釋放,瞬間除了江尋舟外的所有人都直直墜落在地,跪倒一片,地面都被壓出了數十個深坑,其中不乏抵抗不住直接趴下了的人。
她語氣也沉重:“這是誰的人。”
江尋舟趁著這個間隙捂著臂膀調息,他不知道傷到了哪裡,傷勢如何,此時面色蒼白粗重地喘息著,顯然剛才那一戰消耗得不輕。但聽到她的問話依舊倔強地扭過頭去,不看她。
姜昭也不需要他回答,直接點了那修為最高者將他拎到面前,迎著對方恐懼的視線施了個真言咒。
“你是誰的人。”
“羅、羅影閣。”
那人還試圖掙扎一下,但一切掙扎在壓倒性的實力面前都是螳臂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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