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心蠱。”
姜昭接話。
“是的，問心蠱。歷任巫子都有，在我們年紀還小的時候，他就給我們下過了。若不是你與老祖，我至今都無法擺脫他的控制。”
墨沂緊緊握住她的手。
“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才好……自我逃出後，它日日夜夜都在折磨著我。”
“其實我還在族裡的時候就覺得不對了，但當時太想逃走了，以為我是什麼先天的疾病，沒當回事，當時只想著，能逃出去，哪怕只能活一天我也認了。”
“但我不能只顧著自己逃，沒有墨盛留的那些東西，沒有其它聖子的學習筆記、情報分享和保護，我也不可能逃出來。我要回去幫他們報仇，殺掉彌邢，結束這一切。但他們只說要我不要與彌邢起正面衝突，沒說他的怪異之處，我以為他只是會一些花招手段，比不得其它族人難殺，在回來報仇一時不察被他用奸計抓住時，我才終於知道原來是中蠱了，怪不得每次一恨起他來，全身都疼得不行，我還以為是情緒太激烈導致的。”
……還挺有理有據的。
“被抓了以後，他又用問心蠱驅使我做了許多事，殺人放火搶奪靈寶，原來他其實一直與外界有聯絡，或許墨盛也是他串通外人害死的也說不定。”
這想必就是墨沂兇名的由來之一，他先是弒族挑釁，又是殺光了用過巫仙骨的幾個世家大族，最後又聽彌邢的命令幹了一堆壞事，這才在修真界揚名了——上所有通緝令的那種。
“我很恨，但有問心蠱，我拿他沒辦法，直到我又找到機會逃跑，才終於結束了那種日子。”
墨沂說得輕描淡寫，但誰都知道，那段經歷必然也萬分痛苦，被仇人利用、被仇人驅使又助紂為虐，怪不得他如今這麼恨彌邢。
可姜昭又在想另外的事。
彌邢一直和外界有聯絡……
她想起了千里城中那詭異的以靈力為傳染源的咒。
當時她一直在懷疑是……做的，但如今看來，彌邢也不是沒可能做出這種事。這人聽起來是個為了利己無所不用其極的人，他做得出這種事。
事情要往壞處想，若是彌邢做了這些事，那就說明他八成勾結了魔族，那百姓消失的原因，她也找到了。
和祁羽帶給她的訊息異曲同工，百姓恐怕只是誘餌和交易道具，彌邢真正要的是那些被百姓消失吸引來的修士。
只需要聯絡一下如今南洲人人自危謠言滿天飛的情況就知道了，需要百姓、製造恐慌的是魔族。
就像祁羽先前追蹤的想要透過毀城製造恐怖襲擊恐嚇百姓的魔族一樣，這次魔族直接選擇暴露風險最低的利用巫族的矛盾來綁架百姓這條路。
到時候彌邢可能會向他們索取一些資源之類的東西，而魔族不費吹灰之力就製造了恐慌達成目的，彌邢也可以在這場綁架過程中吸引到修士。
墨沂逃跑並殺光了族人，不會再有新的巫子了。他沒了補充，自然得從旁的地方找補回來。
於是從最低階修士開始，一層一層地吸引更強大的修士，外門弟子、內門弟子，一直到現在的宗門天驕，一環套一環。
而如今墨沂回來了，他有了更好的選擇，自然不會再關心那些遠不如他的人的死活，所以彌邢想方設法地要將墨沂單獨隔離出來，好下黑手。
……聯想到他起碼大乘期的實力，和墨沂巫子的體質與合體期的修為，恐怕這老登打的是吞掉墨沂一舉飛昇的主意。
畢竟他雖然身上揹著累累血債，但天道飛昇一向講究英雄不問出處，不講善惡終有報，這種賤人，自然也是能飛昇的。
通了，一切都通了。
姜昭默默咬牙，這狗東西真是好盤算，要不是她跟了過來，墨沂就真交代在這了，到時候任務失敗世界毀滅，她都不知道該向哪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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