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青天白日,可歸葉閣也不知是什麼毛病,將閣主的洞府建得黑黢黢一片,周圍雖然都有窗戶,但此刻並未有一扇窗是開著的,分明有夜明珠這樣便利的東西,卻依然用著最原始的蠟燭來照明。
而此刻,室內一片曖昧的昏暗,燭火閃爍跳躍間,將手邊謝迎的臉照得明明暗暗,曖昧不清。
“我啊,我自然是……想要老祖了。這世上,還有比老祖您更大更珍貴的寶貝嗎?”
“謝迎!你別太放肆了!你瘋了嗎?!”
歸葉閣主再也壓抑不住情緒,直接咆哮出聲。若不是謝迎離姜昭實在太近了,看他的神情,似乎是想直接擼袖子扇死這個孽障。
言語輕浮放浪,確實太放肆了。
姜昭臉龐未動,只是將眼珠居高臨下地轉了過去,謝迎看出她在審視自己,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美滋滋揚起小臉兒,大大方方任她打量。
姜昭動了動手,索性將那懸浮在她觸手可及位置的臉掐住了。
入手是一片肉嘟嘟的溫熱,謝迎這人看著分明是個青年,卻居然還微微有一點臉頰肉,況且這人居然真是熱的,真的有人類的體溫,這倒是切切實實讓她驚訝了一把。
畢竟當他是畜牲看久了,突然發現這居然也是個人,真是出乎意料。
謝迎順從而馴服地任她掐著臉蛋左看右看,歸葉閣主哪兒見過這麼恐怖的場面,當即“咕咚”一聲將湧到唇邊的千言萬語都硬生生嚥了下去,慌張低下頭,生怕一會兒看到些不該看的。
姜昭像擺弄個物件兒似的擺弄他,捏捏他的臉頰肉,又掰開他的眼皮看看眼睛、捏捏鼻子、掐開嘴巴,把他全方位都看了個遍,才喃喃,“怪了,看著也不像是個人,怎麼看不出一絲畜牲的痕跡。”
雖然是自言自語,但在場的沒一個修為低的,所有人都聽得清她在說什麼。
歸葉閣主抽抽嘴角,都分不清是在誇還是在罵。
倒是謝迎一如既往不把自己當外人,很是熱情地拉著姜昭的手又蹭了蹭,鼓著嘴,“什麼啊,老祖說話可真是傷人,人家長那麼好看肯定是人啊!妖魔鬼怪長得成我這樣嗎!”
“那倒也未必,此事還需進一步觀察,再議吧。”
姜昭寬容地笑笑。
“你要我做甚?”
“誒呀老祖討厭~問這麼難為情的話~”
謝迎想嬌羞地用自己的小拳拳錘一錘老祖寬闊的胸膛,但感受到某種帶著威脅的寬容視線,他很罕見地犯了慫,覺得今日還是不宜將人得罪過火了,手勢一變,轉而撒嬌似的輕輕推了推她的手臂。
“人家自然是仰慕老祖許久,想向老祖求一個常伴身側的機會呀~”
“只要這個?”
謝迎聽她話頭,沒想到這麼輕易就能達成目的,下意識地與她對視,燦然生光的雙眼猝不及防對上了她黑海一樣深不見底的眸子:“可以嗎?!”
“嗯,攬月峰倒是確實缺一個打理常務的管家,你若有意,可以聯絡我的大弟子。”
謝迎神情一僵:“……老祖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
姜昭自顧自說:“上個管家可是個渡劫期,”,她的一個打不過還愛叫的手下敗將,被她狠狠削了一頓後抓來當牛馬拉了幾百年磨,“有他珠玉在前,這個職位也不算辱沒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