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我在乎他們做什麼。”
安錦瑜語氣僵硬地打了個哈哈,“我只是單純覺得他們年紀又大脾氣又差看著就不會伺候人,師父要是真找了他們太虧了,年輕貌美的男修比路邊的狗都多,何必慣著那幾個。”
“確實也有幾分道理。”
月蒼嗓音深沉:“師父她願意找人陪著,這是好事,她那麼愛熱鬧,身邊卻只有我們這些聊不來的小輩,想來有許多時候都很孤獨吧。我早就覺得師父她應該找幾個人伺候了。”
“但不能是那幾個。”
祁羽又開始彈棉花了,“太老,太傲,太不會照顧人,也太不顧全大局,今日能鬧到攬月峰來,明日是不是就要鬧到全天下去?攬月峰有幾張臉能讓他們這麼丟?”
“對啊!要麼兇巴巴的,要麼就看著木呆呆的,還有一個感覺隨時都會睡過去一樣,一點精神都沒有,這種的哪兒會伺候人啊,早知今日,還不如我當初給師父介紹幾個,我這麼多年走南闖北好歹也認識不少年輕鮮亮的美少男,個個兒溫柔小意,到時候把師父名號一報出來,多的是人倒貼,哪個不比那幾根老黃瓜強……啊疼,師姐你幹嘛打我!”
“小六,言辭不可輕率。”
“確實,就算師父想在飛昇前最後瘋狂一把,挑的人選也實在不太好。”
凌清秋接過了話頭,苦哈哈地說:“看看那幾個都是誰吧,光是書院的先生就有仨,還一個院長,還有顏家現任家主和聚沙塔的塔主,這些也就算了,那海族的王子真是……性格稀奇古怪就算了,這回頭師尊飛昇了,我們給這尊大佛安在哪兒啊?他萬一覺得師尊玩弄他感情了,回去告狀了可又如何是好?到時候人類和海族建立的聯盟會不會被影響啊?年紀大也就算了,怎麼身份還這麼麻煩啊?能不能給她找幾個好拿捏的新人,讓她把那幾個甩了啊?”
“呯”一聲清響,然後是重重的“咣噹”一聲,姜昭猜是月蒼把凌清秋的腦袋當球拍在桌子上了。
“少廢話,師父的選擇豈容你置喙?能入師父的眼是他們的福分,他們敢有意見一個試試?”
“疼疼疼疼疼……我就那麼一說……而且又不是我一個說了師父的眼光!他們都說了!怎麼不打他們!”
“你最放肆。”
“……”
凌清秋沒話說了。
剩下兩人也被震懾住了,室內短暫地陷入了寂靜,姜昭微微笑了一笑,悄無聲息地轉身離去。
是她多心了。
姜昭一邊腳步輕快地往山頂趕,一邊很窩心地想,只想著要在徒弟心中建立一個偉岸的形象,卻忘了徒弟只想要她過得開心。
不愧是她一手養出來的好徒弟,真孝順。
她腳尖輕點幾下,就到了山頂,身形飄逸瀟灑,輕盈靈活,叫人一看就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好極了。
而姜昭這麼著急回來是要做什麼呢?
——她要睡覺。
“啊,不是,樓下吵架的吵架,商量搞事的商量搞事,你居然回來睡覺?!你還睡得著覺?!”
小環一個沒忍住冒了出來,在她腦袋邊上蚊子一樣來回飛舞,“你這個年齡,這麼多事在等著你,你怎麼睡得著的啊?!”
“哦對你提醒我了,差點忘了,等我醒來你記得提醒我讓葉孤雲給晏澄看看他那個怪病。”
“?就這?你把我當什麼了!”
姜昭聽到它的回答心中微微一動,故意嘲諷,“什麼叫就這?難道你知道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