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到底是什麼,成長的關鍵又是什麼?他感到困惑,但是更多的是不滿足,他覺得自己滿心怨懟,這樣是不對的,他平時都不這樣……然後他也忽然明白了,成長到底是什麼。
成長是野心、是慾望、是不滿。
是心中燒起了一團火,燃料是過去的平和與順從,他心裡的火燒出了一個大大的空洞,告訴他,這裡極需被什麼東西填滿和替代。
那些人,他所有的情敵們,他們有慾望,有野心,有想要達成的事,於是他們都來到了這座小院前,並不吝於去爭取、去搶奪、去撕咬。
這時候的他們閃閃發光,雖然晏澄不想承認,但是在他們身上,他找到了他在追尋的東西,那是一種從容和自在,也是一種成長直到成熟以後發自肺腑的沉穩自信。
那他呢?
他忽而有些空茫,他做好準備了嗎?
晏澄呆愣愣地撫住心口,剛想細細思索,身後卻猛然傳來一聲巨響,他嚇了一跳,焦急地轉過頭去,就見顏韶跌跌撞撞被趕了出來。
——她常用的那塊硯臺也跟著被丟了出來,要不是顏韶躲得快,那方一點也不輕巧的東西能正中他的腦袋。
絲滑躲過暗器的顏韶猝不及防抬起頭,對上了他的視線。兩人大眼瞪小眼片刻,氣氛一度十分滑稽。
最後,還是屋內傳來了不愉快的嗓音。
“顏韶,你是在等我送你出去嗎?”
晏澄眼睜睜瞧著顏韶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遷怒似的狠狠瞪了他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昂起他那驕傲高貴的腦袋瓜,很快揚長而去。
晏澄看看他,又看看那恆定低著頭的畫一樣的女修,手掌之下,他感到心頭那團火依然在燃燒。
這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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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個人並不是下午的唯一訪客。
在他們之後,沈珩也來了。
沈珩對他來說很特殊,他是他工作上的前輩,給過他很多指導,但是他好像一直不太喜歡自己。
曾經的他沒開竅,而今卻終於明白了沈珩眼中的那份評估與警惕。
而如今的自己應該也算是沒讓他“失望”,無愧於他的警惕。
他覺得有些羞愧,因為他聽說她們二人早就在一起了,自己如今的所思所想就是明晃晃的插足。
可不再馴服的內心卻又冒出了另一種想法——那又如何呢?強者為尊,如姜昭這般的強者,本就有選擇多段關係的權利。
他的道德思想還有情感在腦海中打成一團,此消彼長,攪得他的心亂亂的,甚至連帶著看沈珩也多了一絲敵意。
他讓自己感到負罪感,雖然是自己的錯,但難免遷怒。
好在沈珩本身也不喜歡他,更不在乎他的態度,只是平靜地求見,因為沒有重要的理由,又平靜地離開。
自成風骨,巋然不動。
晏澄對著他的背影微微悵然,曾經他對沈珩是有幾分崇拜的,沈珩性格和他爹有重合的部分,他對他天然就有好感,也曾想成為他們那樣的人。
。惜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