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反問,“難道有誰會管你嗎?——哦我是說除了我。”
“可是祂從來不下來。”
“它不下來不是因為不想嗎?這個原因你比我清楚。”
“所以、等等!既然隨時都能下來,憑什麼要我打報告!”
小環眼睛一亮,意識到了什麼,馬上開始據理力爭。
“你走了,工作誰來頂上?缺的那部分誰來填?是不是得提前規劃?我本來可以不讓你下來的,感恩戴德吧。”
——可惡!
小環被說服了,窩窩囊囊接著往下看,一邊看一邊憤憤:“仔細看看這卷軸不就是這幾天你在寫的那個嗎!你憋了這麼多天就為了想方設法堵我的路是吧!”
“那你可想多了。”
姜昭狡黠一笑,“這才哪兒到哪兒,我擬完都不需要一個時辰——所以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祂力有不逮的嗎?”
“……難不成就是憑著這個?”
“我這幾天寫了很多張防窺視的卷軸,它們不僅可以阻攔天道的探查,每一張上面還都有感應陣法。只要它在看,陣法就一定會顯示。”
姜昭託著下巴,一臉精明算計的奸相,“可是這麼多天,陣法居然一次都沒有被觸發呢。我自覺在它心裡還是有點份量的,這些天寫的東西又擺明了不能讓人看見,以它的傲慢和謹慎,但凡在關注我,不可能看不見,而看見了,它又怎麼能容忍我脫離掌控呢?”
小環恍然大悟:“所以祂沒看,在你這裡就相當於承認了自己沒關注你。”
“是啊,但是以我在它那眼中釘肉中刺的程度,它又怎麼可能不關注我呢?那隻能是不想了,而你又不出現,那情況如何就很好推斷了。”
只是這微末小事都能讓她推理出這麼多東西,小環一陣後怕,“所以,你早就知道了祂的打算?什麼時候?”
“我只能說比你想的要早,你也猜不到。”
姜昭毫不留情把她戳飛了,“別琢磨了,你這不中用的小腦袋瓜一輩子都想不明白的。”
“所以這麼久以來你都在跟我演戲?”
“嗯哼。”
“你連我也騙?!”
“不然呢?說的像你沒騙我一樣。”
“你!”
小環氣悶,但不知道為什麼、又該怎麼辦,和天道一樣,姜昭對她來說也是不一樣的。
她總忍不住對她惡聲惡氣,但也總忍不住依賴她、喜歡她,因為她真的無所不能。
她只能氣鼓鼓地火速看完了剩下的協議,然後因為找不出茬,不爽地簽下名字。
“你最好真能讓我當上天道!”
她跺跺腳,開始無理取鬧地發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