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她上來時,居然已經有人了。
看不出是誰,就只有一個黑漆漆的腦袋。
姜昭猶豫兩秒,還沒想好要不要為這個不速之客讓出自己的地盤,那人就轉過了頭。
兩人都是一愣。
氣質風流灑脫,眉眼俊逸英挺,只是薄唇緊抿,劍眉微蹙,似有心事。
是夏明澈。
他看著像是想起身,姜昭趕緊用靈力給他壓回去,“你怎麼在這?”
“我……我看今日月色好,峰上景色又秀美,左右如今閒人一個,就起了賞月的心思,打擾你了嗎?”
夏明澈看向她手裡的酒壺。
“沒有,正好有事找你,也是湊巧。”
姜昭直接在他旁邊坐下。
夏明澈又愣住了。
他今晚其實……是存了碰運氣的心思的。
畢竟這山頭叫攬月峰,她自己道號碧霄,她的好友又叫月澹……實在是不能不讓人推測一下她的愛好。
其實今日也不只他一人來房頂蹲守,早前屋頂十分熱鬧,但此時時間不早,比他更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夜裡睡得早,所以都放棄了。
只有他,不那麼熟悉她,就算被拒之門外也不知道從哪裡下手,只能在這裡執拗地等著命運女神的降臨。
他是白手起家,從被眾人看不起,一無所有中一步步打拼到現在的,除了做生意外,他最擅長的就是等,和忍。
等旁人不能等,忍旁人不能忍,比別人付出得更多,才能比旁人更先抓住機會。
不過他都沒想到,機會居然這麼快就降臨了。
夏明澈幾乎是受寵若驚,“不知所為何事?”
不管是什麼事,有交流就是好事。他先前因為她的身份躊躇不前,總想著配與不配,如今終於想通,無論配與不配,積極爭取才是首當其衝。
配與不配,哪裡輪得到他來選,況且修為不如他的沈珩和背景不如他的沈珩——沒有針對的意思——不是照樣成了入幕之賓?
在一眾競爭者中他的條件也是數一數二的好,憑什麼別人爭得,他爭不得?
他腦子亂糟糟的,但亂中有序地琢磨著她可能會找他的事,並給每件事都延伸出了增加接觸機會的一二三條計劃。
但她久久沒回答,只是一味晃著酒壺,酒液在極薄極透的玉壺裡發出清透的流淌聲。
夏明澈於是終於在戀愛腦中想起來了一件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