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媚任務失敗且折損了影子的訊息,很快便呈到了聽竹院。
奼蘿聞訊,自是拿著城規說事,冷笑著要嚴懲晚媚以儆效尤。
鞭笞的刑具尚未備好,阿念聞訊趕到輕飄飄一句話便攔了下來:“任務失敗自有其因,折損影子亦非她所願。
眼下正是用人之際,何必急於懲戒?
此事,暫且壓下。”
“那就給姑娘一個面子,這次就暫時壓下去,等著下次不能將功補過,那就數罪併罰。”
奼蘿如今仰仗阿念提供的藥丸方能與刑風短暫相依,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違逆,只得作罷。
“晚媚謝過姑娘,若姑娘以後有安排晚媚必定竭盡全力!”晚媚再一次重重跪在阿念面前。
“起來吧,只希望你日後說到做到。”留下這句話阿念轉身回去。
霜降的探查也有了結果。
阿念將一份密報輕放在李嗣源面前的書案上。
“長安沒有死,也沒有失蹤,”阿念語氣有些嗤笑:“他如今好端端地待在摘星樓,那位阮娘,似乎是他舊識或者親人。”
李嗣源挑眉,拿起密報細看,越看神色越是玩味。
待看到最後,關於長安身世的推測時,他竟是低笑出聲,指尖輕輕敲著那幾行字:“太平公主的後人?謝家遺孤?就憑他?”
李嗣源將密報丟回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譏誚與不屑:“武則天留下的玄鐵詔書?
呵,
即便傳說是真,那詔書當真存在且能開啟,又如何?帝王之位,豈是一紙遺詔便能坐穩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聽竹院內幽深的景緻,聲音漸冷:“朝堂之上,波譎雲詭,殺人從不用刀。
長安那般心性,優柔寡斷,困於私情,連個影子都做不純粹,指望他能玩轉那些權謀制衡之術?簡直是笑話。”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透出一股冰冷的決斷:“更何況,我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和時間去成長。雛鷹尚未展翅,就該扼殺在巢中。”
對於任何可能威脅到他計劃、甚至只是潛在的不穩定因素,他從不吝於提前清除。
長安的身世或許是個意外,但這點意外,還不足以動搖他的步伐。
阿唸的手指輕輕地敲著桌面:“晚媚能夠活著回來,長安待在那名阮娘身邊,足夠說明很多事情,你說,這位長安會不會選擇愛美人不愛江山?”
這也是阿念選擇留下晚媚的原因,雖然她也很苦,但亂世之中苦的人多了去了。
“他?”
“他要是有足夠的魄力,晚媚現在就不該在姽嫿城。不過”
李嗣源走回了阿念身邊,一把將她攬進自己懷裡,低頭,一隻手細細摩挲的阿唸的眉眼,滿是柔情道:“江山,美人本王都要,你同我將一起登上那至高之位,締造屬於我們的國度。”
說起朝堂,前面太傅越輕涯的暴斃,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朝堂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卻久久難以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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