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夢殺坐在他們前排,聽到動靜扭過頭來,上下打量了這兩個年輕人一眼,臉上堆起一個熱情洋溢的笑,自來熟道:
“剛剛空間顯示說李長生的弟子,我們這一片都是師父的弟子,那豈不是說,你們兩個以後就是我們的小師弟了?”
“來來來,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雷夢殺,是師父的二弟子,你們叫我二師兄就行!”
“我叫百里東君!”百里東君挺起胸膛,滿臉都是對未來的憧憬和對新朋友的熱情。
然後他忽然想起什麼,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轉頭看向司空長風,語氣誠懇裡帶著幾分歉疚,“對不起啊司空長風,我出來是想自己行走江湖、名震天下的,所以用了假名字。”
“白東君是假的,我真名叫百里東君,現在跟你道個歉,你別生我的氣。”
司空長風看著他,抿了抿唇,輕輕搖了搖頭:“沒關係,我知道你的意思。”
然後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百里東君右邊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少年。
葉鼎之感受到三道灼灼的目光同時落在自己身上,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
他看了一眼坐在前排和自己師父雨生魔並排而座的李長生,又看了一眼身邊這個失散多年、如今還什麼都不知道的小時候最好的夥伴,聲音平淡地開了口:“我叫葉鼎之。”
齊雷山那邊,司徒雪端端正正地坐在父親身邊,一雙好奇的眼睛卻忍不住往旁邊瞟。
她的座位緊挨著幾個身穿暗色勁裝的人,其中一個面容冷峻、腰間掛著蛇形玉佩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她父親旁邊的位置上,氣場沉凝如淵。
她心裡暗暗納悶,自己和父親與暗河素無往來,怎麼會坐在這裡?
司徒莊主也注意到了。
他正了正衣襟,轉過身去,朝蘇燼灰拱了拱手,語氣客氣而謹慎:“在下齊雷山司徒仁懷,不知閣下是?”
蘇燼灰微微側過頭來,目光在司徒仁懷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平靜地回答了四個字:“暗河,蘇燼灰。”
司徒莊主還想問些什麼,水幕上忽然有了動靜。
原本柔和的光芒驟然亮了幾分,一行行字跡開始浮現,畫面如水波般盪漾開來,一段故事即將開始。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目光齊齊投向那片流光溢彩的水幕。
水幕上緩緩浮現出一行字
“你們相信一見鍾情嗎?”
不等底下坐著的人回話,畫面便如水波般盪開,換上了另一幅場景。
【畫面裡,百里東君正百無聊賴地坐在酒肆門口,兩條腿伸直了,後腦勺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眼神放空地望著天。
然後他的目光忽然被什麼吸引住了,整個人猛地坐直,嘴裡的狗尾巴草掉了,眼睛裡像是被人點亮了兩盞燈。】
【“仙——仙女!”】
【水幕中百里東君那張看入迷的臉被放大了數倍,眼睛發直、嘴巴微張、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的痴漢模樣,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在場所有人面前。
而那個讓百里東君看呆了的身影,此刻卻是背對著眾人的,只能看到一個柔粉色的、窈窕姣好的背影,衣襬上淡染著楓葉紋樣,在午後的光影裡若隱若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