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佔了左邊，張海樓佔了右邊，兩個人一人一邊，把李滄海的胳膊夾得緊緊的，幾乎是半架著她往碼頭外面走。
李滄海被他們夾在中間，腳步踉蹌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已經被他們帶出去好幾步了。
“滄海！好久不見，你終於回來了！”張海俠的聲音裡頭帶著明顯的歡喜，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李滄海的臉，像是要把這段時間沒看的全看回來。
張海樓癟了癟嘴，上下打量了李滄海一眼，語氣裡頭帶著點不滿：“可惜了，竟然不是女裝回來的。”
李滄海白了他一眼，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不掙了，由著他們架著走。
“在香港還是男裝方便辦事，”語氣裡頭帶著點無奈，“在家裡女裝你們又不是沒有見過。”
她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張起靈正從船上下來，藏藍色的衣衫在海風裡輕輕飄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李滄海身上。
他走在人群裡，不緊不慢的，可誰都不敢擋他的路。
人群自動給他讓開了一條縫。
二月紅和陳皮跟在他後面，齊鐵嘴和黑瞎子走在最後頭。
齊鐵嘴的嘴從下船就沒合上過，東張西望的，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李滄海收回目光，側頭看了張海俠和張海樓一眼，嘴角微微翹起來，語氣輕飄飄的：“還有，小官在我身後。你們把我帶走了，落下了他，要是小官要跟你們練練手，到時候可別找我求情。”
張海俠和張海樓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張海俠的手從李滄海胳膊上鬆了鬆，回頭看了一眼。
張起靈正朝這邊走過來，步子不快不慢，可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
他的臉上還是什麼表情都沒有，可張海俠覺得自己已經被看了個對穿。
張海樓反應更快。
他立刻挽住李滄海的手臂，整個人貼上去，可憐巴巴地望著她，那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滄海，你不會這麼殘忍的，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
他一邊說一邊拿眼睛瞟張海俠，聲音裡頭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蝦仔和我不一樣，他皮糙肉厚，他受得住族長的訓練。我不行的，滄海你最知道了，我身子弱，經不起折騰的……”
張海俠一聽這話就不幹了。
他鬆開李滄海的胳膊，轉過身來，指著張海樓的鼻子：“什麼叫你皮糙肉厚？什麼叫你受得住？張海樓你說話講點良心！
上次在德國，族長教我們功夫的時候，誰躲在最後面？是我嗎？是你！還有上上次”
“上上次怎麼了？”張海樓脖子一梗，“上上次我還幫你擋了一拳呢，你忘了？”
“你擋的那一拳還沒我挨的多”
“行了行了，”李滄海被他們吵得頭疼，掙開兩個人的手，往後退了一步，“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會兒？”
兩個人同時閉嘴了，可誰都沒退開，還是站在她左右兩邊，像是在守護什麼珍貴的東西。
李滄海看著他們，嘆了口氣，可那嘆氣裡頭分明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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