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晚上開席之後，就是敬酒了。
族長回來了，得敬族長，不僅這樣，李滄海也逃不過被敬酒。
年輕的張家人們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端著酒杯，先喊一聲：“族長新年快樂”，再喊一聲：“族長夫人新年快樂”，然後仰頭幹了。
李滄海第一回聽到“族長夫人”這個稱呼的時候，手裡的酒杯頓了一下，看了張起靈一眼。
張起靈臉上沒什麼表情，可他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耳尖也紅了。
同在一桌的二月紅和陳皮、黑瞎子三個，看著這個架勢都抿了抿唇。
原來，張家這群人，對什麼都是心知肚明的！
第二回，第三回，第四回……到第五回的時候，李滄海不看了，端起酒杯就喝。
李滄海的酒量好得很，喝了一輪又一輪，臉色都沒變。
可張起靈坐不住了。
張起靈的酒是立夏偷偷兌了水的，可架不住人多。
一個兩個三個，排著隊來，兌了水的酒喝多了也上頭。
他喝到後面，耳朵尖已經紅了，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可他什麼都沒說，來一個喝一個，來兩個喝一雙。
又一撥人端著杯子走過來的時候，張起靈終於開口了。
“滄海。”
李滄海轉過頭來看他。
他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著，眼底有擔憂。
他沒說別的，就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可她聽懂了——他在說，你喝得太多了。
李滄海笑了一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指尖微微發僵，她握了握，感覺到他的手指慢慢鬆開了，回握住了她的。
“我沒事，小官，我的酒量很好的，這群人都喝不醉我的。”
在三生三世那裡有折顏在，酒是最不缺的東西。
跟著他待久了，日子長了她的酒量也就上去了。
何況折顏的酒還是仙酒，凡間的酒跟桃花醉比起來，算不上什麼。
張起靈看著她，嘴唇動了動，聲音低低的：“不行。喝多了會不舒服。”
旁邊的張海客聽見了，放下筷子，站起身來。
“行了行了，滄海不用跟他們這麼客氣的。
都是一家人，他們這群傢伙，不過是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能見到你和族長，想鬧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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