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一直沉默著聽,手指扣在茶杯上,指節微微泛白。
他等李滄海說完,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可裡頭那股子壓抑的急切,擔憂藏不住:“陸建勳到底什麼來頭?他來長沙的目標之中,是不是也包括你?要對你不利?”
二月紅話音剛落,陳皮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凳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響。
他的臉繃得很緊,下頜線像是用刀刻的,眼睛裡燒著一點壓不住的火,只說了一句:“我去殺了他。”
“陳皮!”李滄海的聲音不高,可那兩個字落下來,陳皮的腳步馬上頓住,回過頭來看李滄海,嘴唇緊抿著,可到底沒有再往前走。
李滄海看著陳皮,沒有發火,語氣反而比方才更柔和了一些,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我要是在長沙,他找我是正常的。可我並不怕他。我要走,也不是因為他。”
李滄海下一秒就把聲音放低了些許,抬眸透過窗戶望著西北的方向……
“大家都認識這麼多年了,都是信得過的人,事到如今我也不瞞大家了。
這些年家國陷入混亂戰爭之中,我只是一個商人,做不到救濟天下,但我可以力所能及的做一些我能做的的事情。
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默默地提供物資。
前面我出去,就是去送了一批物資。
這次我露了面,那些潛伏的探子會把我的訊息傳上去。
為了安全,我回香港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只有回到那邊,我才方便弄來更好的物資。”
“這一次露面也是這麼多年了,我一直都暗地裡幫忙,現在總需要讓人知道是誰,能夠對得上號。”
“大家互相之間有一個更深刻的瞭解。”
此話一齣,花廳裡一個個的神色頓時嚴肅起來。
李滄海看著他們一個個的神情,心裡頭有些話翻湧了一瞬,到底還是說了出來。
“在這邊我也給你們一個提議。國內現在外敵在,兩邊會共同抗敵。可外敵解決之後,就是內爭。”
她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用詞,“這一長段時間之內,這邊都是不安穩的。有機會的話,還是來香港吧。起碼,給自己留下一條退路。”
內部的鬥爭不會很長,可怕的是後面的混亂……
他們這群人一個個的就算捐獻了物資,到時候也躲不掉的……
他們的出身,成份那個時候就是會最大的利刃。
“滄海,我們明白了!我這些年一直都跟你做生意的,我在香港也是有房子的。不過家裡人也都在長沙,聽你的話,我會慢慢安排他們過去。”
“到時候人多,分批,還需要麻煩你接應一下了。”解九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說出了這番話。
其他人聞言都瞪大眼睛看著他。
“不是,老九,就你聰明,反應快是吧!不過你和滄海是我們中最聰明的,你們兩個都這樣做,那肯定是對的。”
“我那邊沒什麼親戚,就一個黑眼鏡了,等會兒我去問問他。”齊鐵嘴一直信奉跟著貴人大腿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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