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朝著廢墟深處延伸出去的那條方向繼續前進
在他們身後很遠的地方,幾個人影從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面慢慢顯了出來。
他們站得很散,但每一個人的目光都落在前方那支已經走遠的隊伍上。
中間站著的那個人把望遠鏡從眼前拿下來,沉默了幾息,然後長長地、無聲地吐了一口氣。
他旁邊的同伴低聲說了一句:“這群人怎麼這麼能走?而且路上什麼東西都沒碰上,運氣也太好了吧。”
“咱們這一路跟過來可沒少繞道,要不是帶著足夠的驅蛇要和血清,人都差點折在這裡。”
先頭那人把望遠鏡收好,“行了,他們快要走遠了,跟上。”
他們的影子在午後的日光裡被拉得很長,在碎石地上忽淺忽深地移動著,遠遠綴在那支隊伍後方。
在他們這群人前進離開之後,沒多久他們剛剛站的地方被另一群人覆蓋。
張海樓直起腰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他盯著前面那支隊伍消失的方向,目光從那個方位移到旁邊一道斜斜的腳印上,又移到另一側被撒了驅蛇藥的地方,嘖了一聲。
他側過頭,對著身後慢慢聚攏過來的幾個人,壓低聲音說著話,他此刻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莫名的的篤定和激動:“我總覺得,這一路上咱們之前猜的那個想法是對的。”
“先不說黑瞎子。
族長這麼多年了,除了滄海,你們誰見過他對別的女人上過心?”
“族長的性子,對誰都是那副樣子,不遠不近的。”
“可你們看他剛才”
“那個人走一步他跟一步,生怕更丟了人。不僅如此 她往哪兒看他眼睛就往哪兒看。這種姿態和樣子,你們有些人當年又不是沒見過。”
“而且,族長天授會失憶的問題早就解決了。”
張海樓越說越覺得自己抓到要害了,手放在一旁的樹幹是,忍不住錘了兩下平復心情:“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忘了滄海,去喜歡上別的女人?”
“而且按照族長的秉性,就算失去記憶,也不會對他人動心,畢竟心裡已經沒有位置給我。”
“現在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回來了!”
張海樓說完這句話,整個人精神頭都提起來了,腰也直了幾分。
旁邊站著一個穿道袍的人,髮髻扎得端正,道袍下襬沾了些幹泥和碎草葉,腰側掛著一隻布袋。
他剛才和另一個人一直蹲在遠處一塊石頭後面,手裡捏著一根細長的草莖撥弄地上的蟲跡,觀察著什麼東西,聞言此刻兩個人也站起來了,朝張海樓走過來。
但張千軍萬馬沒有急著接話。
他看著張小蛇彎下腰,又用指腹摸了一下地面上一片被翻動過的落葉層,又抬起手來嗅了嗅指尖,像是想從氣味裡辨別什麼。
見到張小蛇搖頭,張千軍萬馬才開口:“我們可沒說不信。我們只是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張海樓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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