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坐在對面的包廂裡,等了一炷香的工夫。
她的目光偶爾越過欄杆落在對面包廂,又快速收回來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假裝只是無意掃過。
她想過吳邪可能會主動過來,也想過解雨臣可能會過來打個招呼,甚至想過會讓人來傳句話。
但那些都沒有發生。
對面包廂裡一直很安靜。
那些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各自悠然安坐著。
她幾次抬眼望過去,那邊的目光要麼落在自己人身上,要麼落在樓下正在整理拍賣臺的侍者身上,沒有一次與她相接的時間超過一瞬。
那種態度比刻意的迴避更讓人不舒服。
那是根本不在意的姿態。
霍仙姑臉上忍不住帶了幾分氣。
她堂堂九門霍家當家的,什麼時候被人這樣晾過?
直到霍仙姑又一次抬眼的時候,看見張日山站在了那個年輕女人身後。
張日山從那間包廂的後排站了起來。
他走到港生身側,彎腰,低頭,說話的時候嘴唇幾乎貼著耳廓,姿態恭敬得像在跟什麼尊長彙報。
說完之後,他直起身,目光不經意向霍仙姑這邊掃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甚至稱不上警告,更像是一種確認。
霍仙姑閉上了眼,手指停在桌沿沒有動,停了一拍才重新開啟。
她坐在那裡,沒有立刻站起來,但她心裡已經清楚,這局她輸了。
那個位置上的女人不是她能拿喬的物件,連張日山都要躬身說話的人,李家派出來的身份不會輕。
她站了起來,對身後的人說了一句:“你們都在這邊等我。我過去一趟。”
門開著。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裡面的人沒有一個露出意外的神色。
霍仙姑踏進包廂的那一刻,腰背挺得筆直。
她在門內站定,目光迅速掃過屋裡坐著的人,最終落定在張日山和解雨臣身上,語氣聽起來隨意、輕盈,像這真的只是偶遇:“張會長,小花,真巧,沒想到會在這個包廂裡遇到你們兩個。”
解雨臣和吳邪先後站起來了,禮貌地打了招呼:“霍老太太。”
張日山沒有繞彎子,直接道:“不巧,霍當家的。我們就是在等你。”
霍仙姑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語氣裡掛著恰到好處的疑惑:“等我?等我做什麼?”
黑瞎子嗤笑了一下:“霍當家的,咱們也就別裝了。你不就是衝著吳邪手裡那張樣式雷圖紙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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