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明到翎美上班的第三週，辦公桌上就堆了一摞珠寶品牌“歸夢”的新品推廣提案。
他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方案裡附了幾張模特的宣傳圖。
而圖片上的模特剛好是他非常熟悉的人——文瀟！
文瀟穿一條黑色緞面長裙，脖間是寶嘉這次的主打款“秘密”系列鑽石項鍊，主鑽正好垂在鎖骨正中。
打光偏暗，緞面泛著一點冷調的光澤，和她那張清冷的骨相撞在一起，反而有種老港片裡才有的矜貴。
她的下頜微抬，眼神沒有看鏡頭，而是虛虛地落在畫面外某個地方，像在走神，又像在等什麼人。
塗明盯著那張圖看了幾秒。
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眼裡也帶上了笑意。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這圖拍得不錯。”
辦公室門被敲響的時候，will瞬間就把笑收乾淨：“進”
盧米走在前面，手裡捏著另一份修改稿，尚之桃跟在她半步後頭，懷裡抱著資料夾。
兩個人推門進來，看到will那面無表情的，公事公辦的臉，不由得一個眼神交匯。
她們和塗明共事這三週，摸清了這個人的脾氣。
嚴謹，剋制，說話從不多帶一個廢字，襯衫釦子永遠扣到最上面那顆。
盧米甚至跟尚之桃私下吐槽過，“盧克這是從哪裡找來的老學究？Will是不是沒有笑這個功能？”
而剛才他們過來的時候，透過玻璃窗看到這個沒有笑功能的人，正對著桌面，眉眼都是笑著的。
尚之桃更是看愣了。
她下意識眨了眨眼，又眨了一下，確認自己沒有走錯辦公室。
盧米雖然也很好奇他到底是看到了什麼，那張臉上竟然出現了表情，但此刻是在工作，她壓下好奇，清了清嗓子，語氣公事公辦：“Will，歸夢的這套圖片和方案，如果沒有別的問題，那就先這樣往下推進？”
塗明臉上的線條在她們進來了那一刻重新繃起來，眼神也從剛才那種溫和的失焦狀態，切換回了精確、冷靜、帶著審視的銳度。
現在他翻了兩頁桌上的方案，修長的手指在紙面上點了點。
“我看過了。”
“這是你和Flora一起做的？”
盧米點頭：“對，她跟著我跑了一週歸夢的對接，方案框架是她搭的，我做的調整。”
塗明看了尚之桃一眼。
小姑娘站得筆首，眼神里明顯繃著一根弦，等著他開口。
他語氣平平地給了句肯定：“這方案我剛剛看了一下，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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