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威爾曼從旁邊經過，垂著頭，嘴裡喃喃的念著她的名字。
塗明聽見了。
他把那朵玫瑰的莖在指間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最後小心地收進了大衣內側的口袋裡。
花，隔著襯衫布料，戳在他肋骨旁邊，隨著呼吸輕輕頂著。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那兩個字：
文瀟
——
兩個人正式認識是留學生聚會上。
也是巧了，兩個人都不太喜歡跟不熟悉的人聚會，很少參加這樣的活動，是以以前兩個人陰差陽錯之下沒有遇見過。
有了交集之後，緣分也就開始了
文瀟被朋友拽著胳膊往外走去參加聚會的時候，還在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我真不去了，下週還有兩篇作業要交。”
“你上週也是這麼說的。”朋友頭也不回，“這周必須去，再在家窩著你要發黴了。”
文瀟嘆了口氣，只能不情願的去了，“啊啊啊我想要在家裡癱一天的願望落空了！”
聚會在一個讀建築的中國留學生家裡。
文瀟進門的時候掃了一眼，大部分人她都不認識，也有部分臉熟，但叫不上名字，剩下的就是真認識的。
朋友己經端著酒杯鑽進了人群裡，她樂得清靜，找了個角落的空位。
她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把包掛在椅背上。
對面那人正低頭看手機，桌面上的杯子己經空了，旁邊擱著一雙用紙巾擦過的筷子，擺得很規矩。
文瀟注意到他穿了一件淺灰的薄毛衣，裡面是白襯衫，領口那兩顆釦子扣得整整齊齊。
整個活動室裡就他一個人穿得像來參加學術會議的。
文瀟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又順手給他也倒了一杯。
對方聽到動靜抬起頭，西目相對的時候，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文瀟先認出來的。
那雙眼睛她有印象，很深，睫毛很長，垂著看人的時候像在審視什麼。
跟那天晚上在音樂廳裡一模一樣。
她記得他那天穿的是深灰襯衫，釦子也是繫到最上面那顆。
這人到底有多少件襯衫。
她端起杯子，衝他揚了揚：“你好，我叫文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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