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話語更快的是一件外套搭上了她肩膀。
深灰色的羊毛大衣，還帶著體溫，有點重。
“晚上外面冷。”塗明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他站到她身邊，胳膊搭在欄杆上，沒有再看她，也抬頭看天。
文瀟拉了拉肩上的大衣，沒說話，也沒拒絕。
兩個人就那麼安靜地站著，樓下偶爾有車經過，車燈掃過來又掃過去。
過了一會，文瀟開了口，聲音被夜風吹得很輕：“你有女朋友嗎？”
塗明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月光很亮，照得她側臉輪廓很清晰，鼻尖和顴骨上有一層薄薄的冷白的光。
“沒有。”
文瀟還是看著天，又問：“那有喜歡的人嗎？”
塗明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搭在欄杆上的手，拇指慢慢搓了一下食指的指節。
夜風把他額前的頭髮吹起來又放下。
“有。”
文瀟這才轉過頭看他。
她把肩上那件大衣攏了攏，手指攥著衣領，歪著頭，眼睛裡帶著點笑。
“你的？”
塗明抬起眼。
月光底下她的睫毛很長，眼神很亮，嘴角彎著，表情像那天遞給他玫瑰時一樣坦然。
文瀟伸出手，握住了他搭在欄杆上的那隻手。
他手很涼，被她碰到的時候明顯僵了一下。
她沒鬆開，就那麼握著，把兩個人交握的手舉到眼前，自己歪著頭看了看，又抬眼看塗明。
“所以是我嗎？”她問，“要拒絕嗎？”
塗明看著她，喉嚨動了一下。
他沒說話，抬手把大衣往她肩上又攏緊了些，然後往前一步，把她整個人帶進了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