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住的地方一梯三戶。
每家的戶型都不小。
除了三室兩廳兩衛廚房之外,另外還有書房衣帽間。
電梯一出來,就能看到房門。
“叮。”
電梯門往兩邊滑開,何以琛站在裡面,他走出來看見米粒靠在門框上,先愣了一下,然後往她那邊走去,整個人有些緊張。
“不好意思,今天麻煩你了。”
米粒衝他招招手:“趕緊進來吧!”
他跟著她進門,換鞋的時候米粒從鞋櫃底層抽出一雙男士拖鞋擺在地上:“這是我爸的,我家除了他的,剩下的全是女士鞋子了,他也沒穿過幾次,放心,他沒腳氣。”
何以琛低頭看了一眼那雙深藍色的拖鞋,彎腰換了:“麻煩你了。”
“你到現在己經說了第三遍了。”米粒走在前面,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再客氣我就把你塞回電梯裡。”
何以琛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話,跟在她身後進了客廳。
他把帆布包放在沙發角落,坐下來的時候脊背挺得筆首,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目光快速掃了一圈客廳。
茶几上攤著一本珠寶雜誌,筆擱在扉頁上沒合上,沙發角落裡扔了一個淺綠色的抱枕。
整個客廳收拾得挺整齊,沒什麼多餘的擺設。
米粒從廚房端了一杯熱水出來,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喝點水。你坐這麼首幹嘛,這又不是面試。”
何以琛接過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握了一下:“習慣了。”
“習慣什麼?習慣緊張?”
“習慣……坐姿端正。”
米粒沒忍住笑出聲,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盤著腿,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他:“那你放鬆一點,我家裡現在除了我,其他人都沒在。我又不會吃了你。”
她說到這裡,眼珠轉了轉,嘴角翹起來,促狹地補了一句:“再說了,我覺得咱倆之間,該緊張的是我才對吧?你一個大男生,我一個女生獨居,你說我是不是更應該擔心?”
何以琛正在喝水,聽到這句話差點嗆到。他放下杯子,抬頭看她,想解釋什麼:“我——”
他看見了她的眼睛。
亮晶晶的,帶著一點戲弄人的笑意,嘴角翹著,整個人縮在沙發裡像一隻佔了便宜的貓。
他忽然就不緊張了。
肩背鬆下來,往後靠在沙發上,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也有心情反駁打趣了:“你也說了我是法學院的,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我沒那麼想不開。”
米粒衝他豎了個大拇指:“覺悟很高,未來的何大律師。”
她站起來,往廚房方向走:“你還沒吃晚飯吧?我也沒吃。冰箱裡有餃子,我煮一點,你吃多少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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