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上,殺聲震天,血氣瀰漫。
堯光軍憑藉著那股子不死不休的狠勁,越戰越勇,竟真的將北夷軍壓制了片刻。
不過北夷軍畢竟訓練有素,個體戰力強悍,短暫的混亂後,很快便在將領的呼喝下穩住了陣腳,發起兇猛的反撲。
戰局再次陷入膠著,正如杜枕溪所預料的那般。
那名銀甲將領則憑藉著過人的勇武,手中長槍如銀龍翻飛,在親兵的掩護下,硬生生在混戰中廝殺出一條血路,漸漸欺近了君天碧所在的戰車。
他眼中只有中軍那輛顯眼的戰車,以及戰車上那個掌控著堯光軍心的那抹玄色身影。
意圖再明顯不過——擒賊先擒王!
他眼見堯光軍士氣高昂,認定只要擒下君天碧,堯光軍必不戰自潰,此戰可定!
一直護衛在側的江逾白豈容他近身?
他冷哼一聲,立刻策馬迎上,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匹練寒光,招招直取銀甲將領要害!
銀甲將領心頭一凜,全力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強敵,銀槍舞得密不透風,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
他與江逾白鬥得難分難解,不敢有絲毫分神,擒王之舉暫時被阻。
戰車上,杜枕溪只淡漠地掃了一眼那激烈交鋒的兩人,便收回了目光。
杜紀雲啊杜紀雲,這麼多年過去,武功倒是見長了,可這腦子......還是這般蠢笨不堪!
竟妄想單槍匹馬於萬軍之中擒拿君天碧?
簡直是自尋死路!
若真想取勝,當務之急是斬殺堯光軍中其他指揮將領,挫其銳氣,亂其指揮,方為上策。
而非行此冒險之舉。
這般莽撞,不過是匹夫之勇。
真是愚不可及!
他正想著,忽覺手上一緊。
君天碧對遠處的廝殺毫無興趣,再次抬起了與杜枕溪十指相扣的手,旁若無人地把玩著他的指節,舊話重提:
“杜枕溪,你這雙手,當真是越看越耐看。”
杜枕溪如今已是波瀾不驚,夾槍帶棒地分享起保養心得來:“城主謬讚。”
“不過是昔日在北夷刑獄,慣用特製的藥油浸泡,既能防止血跡汙穢滲入肌理,又能保持指節靈活,便於......執刑罷了。”
“如今又浸透屈辱,沾的血多了,許是以血養骨,反倒顯得潤澤了些。”
他只是想用這汙穢的過往玷汙她的欣賞。
君天碧聞言根本不嫌惡,緩緩看向了正在江逾白凌厲攻勢下漸漸左支右絀的杜紀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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