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著眼,目光落在營地中央那杆高高豎起的旗杆。
只見玄底金字的“堯光”帥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旗幟旁......
還額外掛了一長串黑乎乎、扭曲變形的東西。
仔細看去,竟是一具具被烤得焦黑、縮成一團的骷髏架子!
它們被粗糙的鐵索串聯著,懸掛在旗杆旁。
經歷了一場大火和烈日的曝曬,早已沒了人形。
唯有那面象徵著勝利與威嚴的帥旗,始終都撐得......闆闆正正,不再迎風翻卷。
“堯光”二字更是迎著日光,熠熠生輝。
耽鶴只看了一眼,“哦,掛起來了啊。”
他們看起來......怪可憐的。
她又像是自我安慰般,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算了......反正晚上......曬夠了月亮,還是會活蹦亂跳的。
這麼想著,她又像沒事人一樣,默默地轉身,走回了營帳。
甘淵見耽鶴回來後就一直盯著君天碧看,半晌不語,心中莫名不爽。
他一個箭步擋在君天碧的桌案前,隔斷了她的視線,玄鐵面具下的目光冷颼颼地睨著耽鶴。
“就那幾根風吹就散的骨頭架子,也敢稱軍?”
“現在還不是被我們城主串成串,掛在太陽底下烤臘肉?廢物!”
耽鶴根本懶得理他,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細微的氣音,扭過頭,表示拒絕交流。
跟他說不著,純屬浪費力氣。
江逾白恰在此時掀簾而入,他剛將杜枕溪送回侍衛營帳安置好。
一進來,就看到甘淵惡犬護食般擋在城主桌前,對著角落裡的白髮女子怒目而視。
而那女子則完全把他當空氣。
都不用問,江逾白就知道定然是自家主子主動找茬,結果碰了個軟釘子,自己生悶氣。
他心下無奈,跟個看起來心智都不太全的小姑娘也能鬧起來,不愧是主子......
但他有個實際問題,不得不打斷這幼稚的對峙。
江逾白上前一步,對著君天碧恭敬行禮,然後詢問道:“城主,營中目前只有萬翦將軍一位女將。”
“耽鶴姑娘的住處,是安排與萬將軍同帳,還是......另作安排?”
君天碧的目光沒有離開手中的書頁,隨口定道:“不必麻煩,就讓她留在這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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