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碧揉了揉眉心,連續的思慮,即便對她而言也是消耗。
她需要力量,屬於自己的力量。
不然,遲早有一天把自己再累得沉睡百年……
城主府外,陰影深處。
甘淵倒掛在祭司殿外一株古樹的繁茂枝葉間。
透過一扇未完全閉合的高窗,百無聊賴地窺見殿內動向。
淨無塵對面站著一個做流民打扮的男人。
那男人身形高大,面容粗獷,眼露精光,並非普通流民。
“……祭司大人,我們的耐心是有限的。”
流民的聲音壓得很低,“糧食,藥材,還有承諾的安置之地!若再遲遲不給,城外那幾千餓紅了眼的兄弟,可不認得什麼祭司城主!”
淨無塵背對著窗戶,看不清表情,但聲音無端焦躁:
“慌什麼!如今城中情況有變,君天碧不知發了什麼瘋,突然查起賬目來!此時調動糧草,豈不是自投羅網!”
“那是你的事!我們已經摺了幾個弟兄,等不了了,別怪我們自己進城來取!”
淨無塵想發作,又強行忍住:“……放心,答應你們的一樣都不會少,只是需要稍緩幾日……你們先回去穩住局面,切勿衝動。”
那流民冷哼一聲,“我們就再等三天!希望祭司大人不要讓我們失望!”
說完,他轉身從另一側暗門迅速離開。
淨無塵獨自站在殿中,恨意滋生,“君、天、碧!”
甘淵在樹影裡,無聲地勾了勾唇角。
尊貴的祭司大人,竟然和城外的流民首領有勾結?
聽起來,還是養虎為患,要被反噬了?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正覺有趣,忽然瞥見一道水綠色的身影,腳步匆匆地朝著祭司殿的方向而來。
是那位離耳城的郡主殿下。
甘淵唇角挑得更高了,好戲連臺啊。
他看著寧舒雨暢通無阻地進入祭司殿,看著淨無塵在面對她時,那滿臉憤怒迅速化為繞指柔。
“無塵哥哥!”
寧舒雨擔憂的聲音,遠遠便傳來,“城主他近日好生奇怪,竟不再召見我,他是不是……不再信我們了?”
“舒雨,你別急,慢慢說。”淨無塵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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