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試探,是懲罰,還是……另有所圖?
無數念頭在他腦中飛速閃過,但他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深深躬身:“知弦……領命,定竭盡全力,不負城主所託。”
“下去吧。”君天碧重新拿起筆,不再看他。
湛知弦保持著躬身的姿態,緩緩退出了書房。
直到走出很遠,他才緩緩直起身,回頭望向那扇緊閉的書房門。
今日的城主,果真……比以往還要難以揣度萬分。
而書房內,君天碧對湛知弦的識趣還算滿意。
淨無塵?離耳城?
想用祭祀大典來拿捏她?
那就別怪她……另起爐灶,換人玩了。
司禮官湛宏被罰跪,其子湛知弦接手祭祀輿圖的訊息不脛而走,引得各方猜測紛紛。
淨無塵一系的人馬更是焦躁不安,想打探訊息卻被擋在丹朱閣外,滴水不漏。
甘淵依舊能者多勞,一邊盯著離耳城糧隊的動向,一邊……每晚準時準點上崗暖床。
他與君天碧之間形成了詭異而默契的拉鋸。
警惕萬分、備受煎熬的是他,臭不要臉、耽於享受的是君天碧。
這種不對等的利用,讓甘淵煩躁不已。
不到三日,甚至只一個晝夜,湛知弦就出現在了書房外。
他手中捧著一卷精心繪製的羊皮輿圖,眉眼間的疲憊遮掩不住,但儀態始終儒雅端方。
“城主,祭祀大典流程輿圖已繪製完畢,請過目。”他將輿圖平穩呈上。
君天碧展開輿圖。
羊皮捲上,線條清晰工整,標註詳盡準確,從祭壇佈置、人員站位、祭祀流程到應急預案,無一不全。
甚至比以往淨無塵主持時更為周密嚴謹,還融入了一些古籍中記載的古老儀軌。
果然,她沒看錯人。
君天碧仔細看過每一處細節,目光最後落在祭壇中心主祭人的位置上。
那裡,原本該標註著淨無塵名字的地方,是一片空白。
“很好。”
君天碧合上輿圖,抬眸看向湛知弦,“看來司禮官之子,確比司禮官本人,更懂規矩,也更……有用。”
湛知弦垂眸:“城主過譽,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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