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試探?
無數念頭在他腦中瘋狂閃過,讓他那張臭臉更顯陰冷,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甘淵也停下了咀嚼,目光在君天碧和杜枕溪之間來回掃視。
這暴君......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城主......何出此言?”
他避開了直接回答。
君天碧也不在意他的答案,只是繼續道:“北夷西廠督公,掌刑獄,緝百官,權傾朝野,令無數人聞風喪膽。”
她每說一句,杜枕溪的拳頭就緊一分。
“比起如今困於丹朱閣,”君天碧掃過他緊攥的手,誅心之言輕輕吐露,“想必......是懷念的吧。”
“城主說笑了。”
驚怒過後,杜枕溪臉上重新覆上一層冰封的冷漠,“北夷......已是前塵舊事,我如今既在堯光城,自是堯光城的人。”
君天碧用勺子輕輕攪動著那碗早已涼透的清粥:“是麼,孤倒是聽聞,北夷刑獄,頗有獨到之處,你執掌西廠多年,想必見識過不少......有趣的手段。”
她提起這個,意欲何為?
他謹慎地斟酌著用詞,既不過分炫耀引來忌憚,也不過分貶低顯得心虛:
“刑獄之法,無非恩威並施,撬開硬口罷了,各地皆有章程,大同小異。”
“孤覺得未必,譬如那梳洗之刑,聽聞北夷比堯光細緻得多,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偏偏吊著一口氣,眼睜睜看著自己皮肉分離......”
西廠有些隱秘刑罰,是絕不外傳的!
君天碧怎麼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她是在敲打他?還是......
杜枕溪聲音愈發冰冷:“城主博聞強識,不過此等酷烈之法,有傷天和,非不得已,不會動用。”
“成大事者,何時在乎過天和?”
她瞥一眼集市上熙攘的人群,話鋒一轉,變得飄忽又令人心悸:
“你說......若是堯光城,欲揮師北上,攻打北夷,有幾分勝算?”
“噗——咳咳咳!”
一旁正埋頭苦幹的甘淵,直接被這話嗆得劇烈咳嗽起來,差點把嘴裡的餺飥從鼻子裡噴出來!
他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君天碧!
攻打北夷?!
北夷城是神遺之地三大主城中軍力最強悍的一個!離堯光城也最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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