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湛公子一片赤誠,擔憂城主您的仁德之名,冒著觸怒您的風險前來,這會兒就在外面跪著了,您倒好,連面都不見一面......”
他話還沒說完,君天碧涼颼颼的目光便掃了過來:
“再多說一個字,你也出去跪著。”
甘淵立刻抿緊雙唇,悻悻地閉了嘴,但臉上那揶揄的表情是一點都沒收起來。
書房內重新陷入只有硃筆劃過輿圖的細微沙沙聲。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君天碧忽然打破了沉默,問的卻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三司使那個老東西,跟離耳城來往更密切,還是赤蒙城?”
甘淵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但也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正色回道:
“據屬下查探,王克那小子在離耳城也有些狐朋狗友,花天酒地。”
“但王莽這老匹夫......算起來還是赤蒙城的女婿。”
“他府中那些鶯鶯燕燕,十有七八都是赤蒙城那邊送來的美人。”
“哦?”君天碧挑了挑眉,“他對赤蒙城的女子,倒是情有獨鍾,赤蒙城的女子,就如此貌美動人?”
這下輪到甘淵露出鄙夷的神色了,他撇撇嘴:
“城主,您這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赤蒙城女子最負盛名的,可不是什麼美貌。”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賣弄:“是蠱術。”
“不過嘛,他們那蠱術,傳女不傳男。”
“外人想用他們的蠱術打什麼壞主意,或是想用蠱術控制誰,最好的辦法,就是一窩一窩地把赤蒙城的女子娶回家了。”
“三司使府裡那些,估計沒幾個是省油的燈。”
“傳女不傳男......”君天碧放下硃筆,隨即揚聲道:“爭流。”
爭流應聲而入。
“去丹朱閣,請聞辛過來一趟。”
“是。”爭流領命而去。
甘淵看著君天碧這番操作,有些不解地重申:“城主,屬下剛說了,赤蒙城的蠱術,傳女不傳男。”
“聞辛公子他......雖是赤蒙城送來的人,但他是個男子,恐怕......”沒什麼用。
君天碧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只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滾出去。”
甘淵:“......”
得,他又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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