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光城沒了孤,還是堯光城。”
“倒是你,思鄉成疾,孤看著......實在心疼。”
聞辛被她這番虛偽的言辭噁心得不行,看著她那張昳麗的臉,只覺得一陣反胃。
他強壓下不適,改用懷柔政策,聲音放得更軟,刻意示弱:
“城主厚愛,聞辛感激不盡。”
“只是......赤蒙城路途遙遠,山路崎嶇,聞辛這破敗身子......怕是經不起折騰,實在不願給城主添此麻煩......”
聞辛可以肯定,君天碧鐵了心要去赤蒙城,而且非要帶著他,絕不是什麼探親,定然包藏禍心!
可他絞盡腦汁,也猜不透她突然要去赤蒙城的目的,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把話挑明,聲音帶著冷意:“城主,赤蒙城不比堯光,蠱術詭譎防不勝防!您若現身,恐怕......會遭到暗算。”
“有你在身邊,孤有什麼好怕的?”
君天碧看著他,理所當然,甚至明目張膽的依賴,彷彿他是什麼堅不可摧的盾牌。
聞辛氣結,忍不住又咳了起來,好一會兒才喘著氣,悲涼自嘲道:
“城主未免太高看聞辛了,我對蠱術......無能為力。”
“是麼?”君天碧微微傾身,深不見底的眸子緊緊鎖住他,紅唇輕啟,“那就更要保護好孤了。”
“如果保護得不好......”
她遺憾地搖了搖頭,“那我們就只能......共赴黃泉了。”
聞辛被她這無恥又狠毒的捆綁氣得眼前發黑,胸口劇痛,咳得撕心裂肺,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君天碧無視他瀕臨崩潰的模樣,慢悠悠地揚聲道:“爭流。”
爭流應聲而入。
“送聞辛公子回去休息,好好準備,莫要太激動。”
爭流上前,虛扶住仍在劇烈咳嗽的聞辛。
聞辛勉強止住咳嗽,用帕子掩著唇,抬起眼,深深地看了君天碧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
他任由爭流攙扶著,轉身走向門口。
在即將踏出書房時,他腳步微頓,望著門外越下越大的雪,意味不明地輕聲感慨了一句:
“雪......已經這麼厚了。”
他的聲音飄散在寒冷的空氣裡,悲寂蒼涼。
“真冷。”
說完,他便不再停留,撐著傘,一步一咳地,融入了門外那片茫茫雪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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