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不算奢靡,但特色佳餚也擺滿了長案。
數名身披輕紗的曼妙舞姬隨著靡靡之音翩躚起舞,手腕腳踝上的銀鈴叮噹作響。
眼波流轉間,盡數拋向主客位上的君天碧。
“堯光城主遠道而來,辛苦了。”
聞梟的聲音洪亮,熱絡舉杯,笑意卻不達眼底,“本王有失遠迎,略備薄酒,望城主莫要嫌棄。”
他話語隨意,目光在君天碧和聞辛之間流連片刻,斂下輕蔑。
沉溺聲色的無能之輩,竟敢隻身前來,妄他此前還忌憚她的狠辣手段,如今倒顯得草木皆兵了。
他都懶得寒暄,不問其來意,只顧著欣賞歌舞。
對坐在下首的聞辛,他更是連一眼都未曾施捨,彷彿忘記了這個兒子。
舞姬們如水蛇般遊走到君天碧面前,纖纖玉指捧著琉璃盞,媚眼如絲。
君天碧從容接過酒盞,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聞辛垂眸盯著案上的菜餚,心神早已不在此處。
他不在乎父王的忽視,從很久以前就不在乎了。
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水榭入口處搖曳的珠簾上,搜尋那道熟悉而溫柔的身影。
母妃,為何沒有出現?
是病了,還是......又被軟禁?
這讓他坐立難安,連周遭的歌舞昇平都變得模糊而刺耳。
檀焚沒有城主那般閒情逸致,也沒有聞辛那般隱忍不言。
他異色的雙瞳始終釘在君天碧身上。
待一曲終了,舞姬退下,他冷不丁開口,打破了表面的和諧:
“堯光城主駕臨,自是赤蒙之幸。”
“只是,前些時日堯光祭祀大典之上,城主代天立言,降下那‘蠱蟲反噬其主,滅於血脈詛咒’的預言,著實令我赤蒙上下......寢食難安。”
“不知堯光城主此次前來,是否與此預言有關?”
“又或者,是帶來了什麼......化解之法?”
他舊事重提,死咬不放,敵意與挑釁毫不掩飾。
聞梟皺了皺眉,似乎對檀焚的步步緊逼略有不滿,但並未出聲制止,只是冷眼旁觀。
“字面意思。”君天碧輕啜一口酒液,這才抬眸看向檀焚,“怎麼,祭司是覺得,預言......說得不對?”
她放下酒杯,睥睨掃過檀焚和主位上的聞梟,“天神示警,孤不過是代為傳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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