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蘇夫人的目光越過聞辛,看到隨後緩步出現在院門口的君天碧時,臉上血色褪去,眼中的驚懼深刻。
她將聞辛往身後拉了拉,對著君天碧就要行禮:“不、不知堯光城主駕臨,有失遠迎......”
君天碧站在院門口,並未踏入。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對相擁的母子,眉宇間威嚴猶未軟化,卻難得地沒有流露出慣常的倨傲與冷冽。
“夫人不必多禮。”她抬手虛虛一扶,算得上客氣,“孤只是隨處走走。”
君天碧的目光在蘇夫人帶著淚痕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轉向將母妃護得更緊的聞辛,淡淡道:
“你們母子許久未見,想必有許多話要說,孤不便打擾。”
說完,她竟真的不再多看他們一眼,帶著一臉“我又要當跟屁蟲”表情的甘淵,轉身離開。
蘇夫人怔怔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有些恍然。
這與傳聞中那個動輒殺人的暴君,似乎......不太一樣?
未免,過於有禮貌了......
待他們走遠,蘇夫人才鬆了口氣,輕撫著兒子的臉頰:“那位城主......待你可好?母妃聽說她......”
“母妃放心。”聞辛握住她的手,“城主她......待兒臣很好。”
......
而與這處偏僻院落的溫情截然相反,在城主府深處瀰漫著濃郁薰香的書房內,戒備森嚴。
赤蒙城主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檀焚一人。
他臉上那宴席上的醉意早已消失無蹤,只餘精於算計的冷沉。
“君天碧自己送上門來,還住進了府裡......倒是省了我們不少事。”
他看向檀焚,“她不是看重聞辛那個孽種嗎?正好!讓聞辛找機會除了她!就用他母妃的命,逼他動手!”
“事成之後,便把弒殺他城城主的罪名,全推到聞辛身上!”
“屆時,本王再大義滅親,親手處置了這個逆子!”
“用一個無關緊要的兒子,換他堯光城群龍無首,內部大亂,本王便可趁機......”
他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堯光城唾手可得的未來。
檀焚卻微微蹙眉,“王上,此舉恐怕不妥。”
“不妥?”聞梟不悅地看向他,“有何不妥?那君天碧不過是個沉迷酒色的草包,聞辛又受制於蠱毒,此事萬無一失!”
“王上,”檀焚抬起眼,“祭祀大典,徒手接天雷,月蝕蝶群顯聖,預言三城命運......您當真認為,這只是個草包能做到的?”
“她敢只帶兩人便深入赤蒙,必有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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