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寒玉床貼著他滾燙的皮膚,激起一陣陣戰慄。
他急促地喘息著,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身下冰冷的玉床,屈辱與不甘幾乎要將他吞噬。
君天碧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制住的甘淵,她微微俯身,氣息拂過他汗溼的後頸:
“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了?”
“鬆開!君天碧!你除了會仗著力量強壓人還會什麼?!”
他扭過頭,赤紅的眼狠狠瞪向身後,聲音嘶啞卻充滿了爆發力,“有本事你就殺了老子!”
他劇烈地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裡碾磨出來:“老子早就受夠了!”
君天碧聽著他這的咆哮,紫眸中的怒意反而漸漸平息。
理智崩盤,情緒極端,口不擇言。
這不僅僅是失控,更像是被放大扭曲了所有爛糟心緒的狂躁。
十有八九,是著了檀焚的道。
或許是那個琉璃瓶,或許是這地窟中無處不在的詭異氣息。
她鬆開了鉗制著他的力道,起身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塵,任由他脫力般伏在寒玉床上喘息。
看著他掙扎爬起,她涼涼提醒:“孤怎麼記得,你是樂在其中,每次殺人的時候,不是挺興奮的麼?”
“一邊說著受夠了,一邊在祭壇下拼死護駕,在東城外替孤擋刀,方才......還把孤護在身後?”
“甘淵,你這口是心非的毛病,是跟誰學的?”
甘淵撐起身子,半跪在寒玉床上,想也不想地吼道:“放屁!老子殺人是因為老子自己想殺!跟你有什麼關係?!”
“護著你,那是......因為老子答應過老城主保你不死!因為老子還等著重獲自由!不然你以為老子願意管你死活?!你死在老子面前,老子成什麼廢物了?!”
“為了自由,所以連命都可以不要?”君天碧輕笑一聲,“那你現在這般找死,又是為了什麼?”
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驁,“老子高興!老子現在就想罵你!怎麼了?!”
“有種你現在就殺了我!看看沒了老子,誰給你當牛做馬!”
油鹽不進......
君天碧沉默了片刻。
雖然不知道他清醒之後還會記得多少,但她還是開了口:
“孤從未想過要將你一輩子捆在身邊。”
她看著他赤紅的眼睛,“孤留你在身邊,確有利用,但從未視你為玩物。”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待孤肅清朝堂,堯光城不再需要這把時刻懸頂的利劍時,孤自會放你離開。”
“所以,不必急於......在孤面前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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