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個呼吸間,黑千足蟲便不再動彈,僵死。
而藍紋卷殼蟲則開始一口一口地,將這隻比它大上數倍的牽機蠱,吞吃入腹!
白玉碟中很快就只剩下一些零碎的黑色殘渣。
那隻藍紋卷殼蟲伏在殘渣中央,背殼上的藍紋似乎更加幽亮了一些,微微抖了抖翅膀,一副飽餐後的慵懶模樣。
甘淵看得目瞪口呆,背後竄起一股涼意。
這蟲子......兇殘吶!
跟它的主人一樣,兇殘得不講道理!
君天碧眼底閃過滿意的神色,用手指點了點小蟲的背殼,那小蟲竟順從抬頭蹭了蹭她的指尖。
甘淵看著這一人一蟲溫情脈脈的互動,再想想那黑千足蟲的慘狀,只覺得頭皮更麻了。
沒過多久,院外便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聞辛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緩步走了進來。
他今日依舊是一身素色常服,清冷出塵。
只是在看到君天碧身上那件明顯屬於他的月白長袍時,有些恍惚。
玄色外袍隨意搭在椅背上,那抹屬於他的月白明明不合身,卻因她自身獨特的氣韻,硬生生穿出了清貴之感,模糊了那份逼人的銳氣,竟有種奇異的......歸屬感?
這念頭讓聞辛莫名心悸。
“城主,早膳備好了。”
聞辛斂眸,將食盒輕輕放在桌上,細心佈菜。
“父王吩咐,若城主有興致,可陪同您在城中隨意走走看看,不知您意下如何?”
君天碧執起玉箸,夾起一塊小巧的點心,“大清早,是誰來傳的話?檀焚嗎?”
他並不意外於君天碧的直白,她向來樂於欣賞別人在她面前無所遁形的窘迫與恐懼。
“城主說笑了,不過是父王身邊的尋常侍從而已。”
聞辛面色不變,將問題輕飄飄地搪塞了過去。
君天碧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聞辛安靜地侍立一旁,看著她慢條斯理地用完了早膳。
他準備告退。
以君天碧的性子,定是不會真有興致與他同遊赤蒙城。
“不是要出府同遊嗎?走吧。”
聞辛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但還是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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