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城主!屬下對您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屬下是在想......城主您......您方才......呃,教屬下那個......嘴上功夫,真是出神入化,讓屬下受益匪淺,回味無窮!”
君天碧懶得跟他計較這狗屁不通的馬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然後自然地往他這邊靠了靠,將頭輕輕枕在了他還帶著沐浴後溼氣的肩膀上,尋了個舒適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也沒再動彈,呼吸漸漸變得平緩悠長。
甘淵僵硬地躺著,感受著肩頭傳來的重量和她平穩的呼吸,一動不敢動。
鼻尖縈繞著她髮絲的冷香,唇上似乎還殘留著那冰涼的酥麻,耳邊迴響著自己那番倀鬼的誓言......
他望著帳頂模糊的刺繡,心中一片混亂。
這地獄,好像......越來越燙腳了。
而他,越來越不想逃離。
君天碧靠著他,鼻息間是他身上混合著皂角清香和陽光般燥熱的氣息。
她感受著身側傳來的炙熱體溫,如同天然火爐,驅散著她體內那揮之不去的魔功寒意。
鬧了這麼一場,身上果然暖和多了。
甘淵最終也抵不過疲憊,沉沉睡去。
翌日,天光透過窗欞,灑滿客院廳堂,在青石地上散落細碎金斑。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對峙的餘溫,卻被一陣沉穩而略帶陰冷的腳步聲打破。
來者並非那道清瘦素雅的身影,而是異色眼瞳閃爍著晦暗光芒的檀焚。
他將食盒放在桌上,舉手投足間都是壓抑的不情願。
君天碧早已起身,正對鏡整理著衣袍的袖口。
她從鏡中瞥見來人,轉身在桌邊坐下,神色淡漠。
甚至沒問一句聞辛的去向,懶懶一抬眸,落在檀焚手中的食盒上,使喚自家僕從般吩咐道:“佈菜。”
檀焚眼角細微地抽搐了一下,壓下心頭湧起的怒意。
他依言上前,看似恭敬地開啟食盒,將一碟碟精緻的赤蒙特色早點擺上桌。
然而,在他為君天碧盛粥、夾菜的間隙,寬大的祭司袍袖幾番拂過菜餚上空。
一些細若塵埃的蠱毒便隨著他指尖的抖動,悄然落入了君天碧面前的粥碗和幾樣小菜之中。
那粉末無色無味,融入食物,瞬間無蹤。
“城主昨夜歇息得可好?”
檀焚一邊佈菜,一邊啞聲開口轉移注意力,“赤蒙城溼氣重,不比堯光城乾爽,若有不慣之處,在下可調配些驅溼避毒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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