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微動,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哪怕只是暫時穩住這位煞神——
“咻——啪!”
君天碧根本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只見她手腕一抖,馬鞭在空中炸開一聲清脆的厲響!
那匹神駿的戰馬吃痛,發出一聲長嘶,四蹄騰空,根本不顧營區入口的人群和障礙,徑直朝著蒼茫險峻的蒙山深處的方向狂衝而去!
甘淵在君天碧動身的同一時刻,也猛地一夾馬腹,緊隨其後。
兩騎絕塵,馬蹄踏起漫天塵土,嗆得人睜不開眼。
趕來迎接的聞晟猝不及防被揚了滿頭滿臉的灰塵,連連咳嗽。
“咳!咳咳!”
聞晟揮袖拂開塵土,臉色陰沉下來。
他身為赤蒙城世子,何曾被人如此無視過?
看著那兩道消失在山林間的背影,他強壓著怒火,不悅地轉向臉色同樣難看的檀焚:
“檀焚!她這是什麼意思?!如此目中無人!”
檀焚此刻應了他的名字,心急如焚,也顧不得行禮,急聲道:“殿下!堯光城主是去尋聞辛公子了!”
“聞辛公子入山採藥,至今未歸,恐有危險!還請世子立刻加派人手,全力搜山尋找!”
“務必......要在堯光城主之前,找到聞辛公子,而且要確保聞辛公子安然無恙!”
他刻意加重了“之前”和“安然無恙”。
“尋人?為了尋他一人,便要如此大動干戈?”
聞晟聞言,眉頭皺得更緊,臉上浮現出明顯的不耐:“現在是什麼時候?蒙山鼠疫橫行,每天都在死人!所有人手都各有職司,調配藥材,救治病患,隔離消殺,焚燒屍體......哪一樣不需要人手?哪有多餘的人手去漫山遍野尋他一個?!”
“聞辛是大夫,進山採藥是分內之事,難道還要我派一隊親兵護衛不成?簡直荒唐!我是來治理鼠疫的,不是來陪她堯光城主玩什麼千金買笑的把戲!”
他頓了頓,命令檀焚和李折涯道:“你們既然來了,也別閒著,疫區正缺人手,也去幫忙!眼下控疫治疫,才是重中之重!”
檀焚見他如此輕慢,心中焦急更甚,也顧不得許多,只得將君天碧方才那番“玩笑”之言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殿下!您可知方才堯光城主說了什麼?她說——聞辛公子若少一根頭髮,她便燎光您的毛;瘦一分,便剜您十斤肉;累著了,便打斷您的腿;心情不悅,便讓整個赤蒙城都笑不出來!”
他緊緊盯著聞晟驟然變色的臉,強調道:“殿下!這絕非戲言!聞辛公子的安危,往大了說,關係到兩城邦交,關係到堯光城與赤蒙城是戰是和!”
“往小了說......直接關係到世子您自身的安危啊!請您務必重視!萬不可等閒視之!”
聞晟聽完,臉上青白交錯,驚怒交加,被冒犯的屈辱讓他偏是不信邪。
他冷哼一聲:“荒謬!兩城邦交,豈會因一人而輕易動搖?無非是她君天碧仗著城主身份,耍威風耍到我頭上了!”
“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現在是什麼時候!我豈會慣著她這臭毛病?!她若要發瘋,隨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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