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她話鋒一轉,“往後一段時日,你可要裝一段時間的病了。”
聞辛聞言,不由失笑,苦澀地扯動了乾燥的唇瓣,“我現在本就病著,還瞎了,難道還不夠悽慘麼?”
高熱未清,雙眼失明,衣衫襤褸,在他看來這模樣已經足夠狼狽。
“差得遠。”君天碧斷然否定,殘酷且挑剔,“你服了熾陰草,體內陰寒漸驅,氣血會逐漸充盈。”
“不出兩日,氣色便會好轉,臉色就不會這麼難看,看著......就太有人樣了。”
君天碧傾身捏住他下頜,指尖擦過他恢復血色的臉頰,逐漸潤澤的唇色,“看著倒像來遊山玩水的。”
她頓了頓,明顯嫌棄,“哪還有半分悽慘可言?”
言語雖刻薄,卻點出了事實。
熾陰草乃奇珍,功效顯著,他此刻的虛弱更多是源於外傷和疲憊,內裡其實已在緩慢修復。
溪水聲忽然變得清晰。
聞辛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有些無奈:“難不成......我還得自己把胳膊腿摔斷,才夠慘?”
為了裝病自殘,這代價未免太大。
需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那倒不必。”君天碧的聲音靠近了些,“看著慘就行。”
聞辛還沒完全理解她這話裡的深意,正疑惑間,只覺得一股熟悉的冷香更近了。
下一瞬,一隻微涼的手就探了過來,抓住了他前襟的衣料。
“你......”他剛吐出一個字,就聽到“刺啦——”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
君天碧竟是動手,開始撕扯他本就襤褸不堪的衣衫!
“城主?!您......您做什麼?!”
聞辛驚得往後仰倒,手忙腳亂按住衣帶,卻被她更快地攥住了手腕。
他蒙著布條的臉上寫滿了錯愕與慌亂,耳根不受控制地迅速漫上紅暈,一直蔓延到脖頸。
君天碧乾脆利落,幾下便將他的中衣扯得更加七零八落,露出裡面單薄的白色裡衣,以及衣下因驚愕而微微起伏的胸膛輪廓。
“脫衣服。”君天碧鬆開他的手,坐在他身側,玄色衣襬與他的素袍在草葉間交疊。
“總要有些看得見的傷,才更像落難的樣子。”
城主......當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這種細節都要算計到位。
微光透過枝葉縫隙,在他逐漸敞開的胸膛投下斑駁光影。
聞辛僵著身子任她擺佈,喉結輕滾:“非要......脫衣服?”
“嗯。”君天碧將他中衣扯到肘間,“或者你想現在回營,告訴聞晟你不僅沒死,還因禍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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