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來後該如何自處?心中又該何等煎熬?豈不是讓聞辛公子醒來後徒增痛苦與愧悔?”
這話似乎起了些作用。
君天碧掌心的紫電微微收斂,那懸在聞晟頭頂的死亡陰影暫時褪去。
李折涯這才鬆了口氣,感覺後背已被冷汗浸溼。
“折涯姑娘......好像,”她目光幽深地盯著李折涯看了片刻,緩緩收回了手,意味不明,“很瞭解聞辛?”
此言一齣,不僅是李折涯心中一緊,連躺著一直緊繃著身體不敢動彈的聞辛,呼吸也不自覺地滯澀了一瞬。
李折涯知道,在君天碧面前,隱瞞毫無意義。
若有心去查,她和聞辛少時的那點淵源根本瞞不住。
與其讓她猜忌,不如坦誠。
李折涯鬆開手,後退半步,垂首恭敬道:“不敢欺瞞城主。”
“聞辛公子少時體弱,曾隨家父習醫數年,故而......折涯與他,算是舊識。”
君天碧聞言,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青梅竹馬。”
“孤原以為是初到赤蒙那日,你拋繡球對聞辛一見鍾情,想要追隨......”
她微微挑眉,“沒成想,還有這段淵源。”
李折涯心中駭然!
那日她分明戴著面紗,混在人群之中,君天碧竟一眼就認出了她?!
這觀察力與記憶力,實在可怕!
但此刻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她壓下心驚,再次懇求:“城主,往事不堪重提。”
“可否先讓折涯為聞辛公子診治,再論其他,可好?”
君天碧聞言,竟真的後退一步,在榻邊坐了下來。
一手隨意地搭在蜷縮的聞辛身側,玄衣鋪散,姿態慵懶,卻帶著無形的佔有與庇護。
她抬眸,看向李折涯,紅唇微啟:
“說了,不衝突。”
“孤沒攔著你給他看診,”她墨眸微轉,落在臉色稍緩的聞晟和緊張的檀焚身上,“希望你,也不要攔著孤......算賬。”
帳內氣氛再次緊繃。
檀焚見君天碧暫時收回了殺招,心知這是轉圜之機,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堯光城主息怒!確是我赤蒙城有失照拂,我等失職,讓聞辛公子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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