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就是嘴硬心毒,不必理會。”
聞晟瞥見君天碧啃餅的動作頓住,故意喂得更慢:“城主倒是清閒,還有空琢磨這些瑣事。”
君天碧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也不點破。
只是咬著酥脆的油餅,看著兄弟倆這“兄友弟恭”的詭異場面,莫名羨慕地悠悠嘆道:
“說起來,尋常人家若有人生病,多是家人親眷侍奉在側,端湯送藥,悉心照料。”
“雖瑣碎,卻也溫情,外人嘛......總歸是不夠貼心的。”
她目光在聞晟和聞辛之間轉了轉,唇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唏噓,“尤其你們兄弟......情深似海,旁人就更加比不上了。”
聞晟現在一聽到“兄弟情深”這四個字就覺得刺耳無比。
他喂粥不停,舀粥的銀勺在碗沿磕出脆響:“王室不比民間。”
“我來此是為治疫,肩負一城重任,職責所在,沒那麼多閒暇講究什麼兄弟情深。”
他抬眼,矛頭直指君天碧,“若論情深,該是堯光城主你才是。”
“為了我這五弟,不惜拋下堯光城政務,親赴赤蒙,甚至不惜以我性命相脅。”
“既如此情深義重,為何不親自照料他病情飲食,反倒要假手於人?”
“治疫?”君天碧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拆臺:“你治哪門子疫?”
“前有聞辛不顧生死入山採藥,後有赤松......出力遏制鼠患,剋制疫病源頭,再不濟,還有李折涯和那些醫官殫精竭慮,日夜操勞。”
“你不過是露個臉,發號施令兩句,還能累著了?”
她放下油餅,拿起帕子擦淨手指:“至於情深嘛......親緣是親緣,情緣是情緣,二者又不衝突。”
“你白日里照顧,盡你的兄弟之情;孤夜裡......”
她頓了頓,眸光流轉,落在聞辛身上:
“自然也會好好照顧,全孤的情緣之份,分工明確,有何不可?”
“咳!咳咳......”
聞辛聽到這露骨至極的話,一口粥嗆在喉嚨裡,猛地咳嗽起來。
粥粒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蒼白的臉頰頃刻漫上不正常的紅暈。
君天碧立刻皺眉,嫌棄地看向聞晟,惡人先告狀:“讓你喂個粥,話那麼多做什麼?”
她順手用擦手的帕子按住聞辛唇角,“唾沫星子都落粥裡了,看把他嗆的!”
聞辛被她這話說得一陣反胃,方才喝下的粥此刻都變得有些噁心,頓時什麼胃口都沒了。
他一邊咳,一邊還不忘關切地問聞晟:“大哥......你、你沒事吧?可有被波及到?”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聞晟才感覺到自己面頰上似乎濺到了幾滴溫熱的米粥,黏膩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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