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在南境礦洞裡那個難纏的怪物。
耽鶴低頭,看了看自己心口那個正在緩慢蠕動著癒合的劍洞。
又抬起眼,輕輕握住了貫穿自己胸膛,還在滴血的劍刃。
“再加一條......”
“剖心。”
看臺之上的人們見到甘淵竟一劍刺穿了耽鶴的心口,瘋狂達到了頂峰!
他們期待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皕七被虐宰的下場!
耽鶴鬆開了握著劍刃的手,舔舐了一下掌心的血痕,臉側的墮天紋更添妖異。
緊接著,她周身猛地爆出怪力,將插在胸口的劍連帶著緊握劍柄的甘淵震飛出去!
甘淵剛勉強穩住身形,還未來得及喘息,便覺臂膀一緊!
低頭看去,竟是耽鶴那沉重鐐銬鐵鏈,死死纏繞住了他的手臂!
甘淵起初並未將這鐵鏈放在眼裡,正欲運力將其崩斷。
然而,內力甫一運轉,他便驚覺不妙!
自身氣血竟驟然凝固,經絡阻滯,內力如同陷入泥沼,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怎麼回事?!
甘淵心中大駭,下意識就想到了看臺上的君天碧。
不會是城主又在搞鬼,故意想看他吃癟吧?!
看臺上的花欲燃見方才還大展神威的甘淵突然僵立不動,而耽鶴正欲發力絞斷他的手臂,不由得茫然:
“這......這又是唱哪出?甘侍衛怎麼不動了?”
湛知弦透過白澤面具,敏銳地注意到甘淵緊抿的唇角和微微顫抖的手臂,心中一沉。
“甘侍衛似乎......遇到了麻煩。”
端坐如山的君天碧依舊沒有任何表示,黃金儺面遮掩了一切,無人能窺探她的神情。
耽鶴見甘淵動彈不得,正準備發力絞斷甘淵手臂。
不知怎的,動作也猛地一頓!
她那嬌小的身軀同樣僵在了那兒,無法再移動分毫。
那雙空洞的眼中第一次閃過極淡的疑惑。
甘淵見狀,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大定!
果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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