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壓低,依舊是那促狹的調調。
“所以,乖乖在這兒待著,別總想著往外跑,別總呲著牙,免得......嚇著別人。”
甘淵被她這又嘲諷又摸頭的舉動弄得一愣。
雖然話不好聽,但這態度......好像還不錯?
他哼唧了一聲,彆扭地扭了扭脖子,卻沒躲開君天碧的手掌,還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誰呲牙了......屬下、屬下是盡職盡責,擔心您的安危!”
“那遊殊來歷不明的,萬一他對您不利怎麼辦?屬下得留在您身邊保護您!”
總之,他就是不走!
遲月在一旁瞧著,忍不住以袖掩唇。
見鐵面公子明明被哄好了,還非要找藉口賴在金面公子身邊的模樣,眼中流露出慈祥的姨母笑。
“傲嬌難馴終俯首,烈骨亦繞指柔生......”
吟罷,她才驚覺失言,慌忙抬眼看向君天碧。
對方並未看她,神色如常,這才悄悄鬆了口氣,心口卻因這曖昧氛圍而怦然。
顏真不像遲月那般有閒心看戲,他留意著樓上的動靜。
遊殊公子那邊遲遲沒有回應,無人下來通傳,心中明瞭。
他斟酌著語句,隱晦提醒君天碧:“這位爺,遊殊公子......性子孤高,不慕外物,尤其不喜這鮫綃華飾。”
“此番相邀,他未必會應允。”
他點到即止,這重禮可能送錯了方向。
“不應允?” 甘淵嗤笑一聲,方才被安撫下去的戾氣又冒了頭。
他拇指抵著劍格,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囂張無比:“那就打到他應允!”
“主子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他這話說得天經地義。
完全是蠻橫護主的架勢。
顏真訝異地看向甘淵:“這位公子,慎言。”
“銅雀臺有銅雀臺的規矩,況且......您也看到了,滿堂賓客對遊殊公子皆是擁護有加,若強行動粗,得罪了遊殊公子,只怕會犯了眾怒,並非上策。”
他意在提醒君天碧,強龍不壓地頭蛇。
君天碧的反應卻比甘淵更加......邪肆張狂。
她緩緩抬起頭,黃金儺面望向樓上那緊閉的雅間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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