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在異動初顯的剎那,無需君天碧吩咐,甘淵已經手起掌落。
只聽幾聲悶哼,遲月、顏真等美人們軟軟倒地,昏厥過去。
甘淵甩了甩手,發癲也不看看地方!
在城主面前現眼,容易早登極樂。
森冷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回臺上——在他這裡,任何可能冒犯到城主的存在,都罪該萬死。
一片亂象中,唯有君天碧與甘淵所在的一隅,始終平靜。
君天碧姿態未變,黃金儺面下的目光穿透紛亂,笑看著臺上全力施為的遊殊。
眼底是赤裸裸的輕蔑。
當遊殊抬眸,視線與她相撞時,她不疾不徐地舉起了手中的酒杯,隔著瘋狂,向他遙遙一敬。
甘淵抱著劍坐在她身側,亦是全然不受影響。
這遊殊的琴音邪門得很,就等著君天碧一聲令下,他便衝上去砍了那裝神弄鬼的傢伙。
是先砍了他的手,還是直接削了他的腦袋?
遊殊見二人竟全然不受《鎖魂調》影響,幽深的眸底掠過驚異。
指法倏然一變,琴音再次轉折。
怨憤退去,轉為纏綿悱惻的靡靡之音,情絲百轉,欲網千重。
如春蠶吐絲,密密地將人包裹,撩撥著心尖最原始的情慾。
而遊殊那冰封的唇角,竟倏然勾起了一抹足以傾倒眾生的淺笑。
這一笑,宛若紅蓮業火,於冰原上灼灼燃燒,帶著蝕骨媚意,危險而妖異。
“主子!”
甘淵很快覺得不對勁,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對君天碧急聲道:
“這曲子邪門!屬下好像......中招了!”
“能不能一劍宰了他清淨?!”
君天碧微微側首,黃金儺面向他偏了偏,“中哪裡了?”
“膻中穴!跳得厲害......渾身燥熱!”
甘淵感覺那裡彷彿揣了一隻不聽話的兔子,要不受控制地撞碎胸骨掙脫出來。
陌生的燥熱和悸動在衝撞,攪得他心煩意亂,比刀劍加身更讓他惱怒。
“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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