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會最後......也被磨得沒了脾氣,想不開,步了丹朱閣裡那幾位的後塵,成了她的榻上臣吧?
不過,他這次會隨主子一同北征,倒是有機會親眼看看杜枕溪最後是認命折了硬骨頭,還是爭氣另有一番造化。
只是......自家主子今天似乎有點太安靜了。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甘淵。
只見甘淵同樣一身玄甲,身姿筆挺地坐在馬上。
不過,他罕見地沒有插科打諢,而是嚴肅著一張臉,薄唇緊抿,緊盯著君天碧的後背,以及......她伸向杜枕溪的那隻手。
那眼神複雜難辨,有關切,有隱憂,有焦躁......
過分專注了。
江逾白微微蹙眉,驅馬靠近他些許,壓低聲音問道:“主子,今天......喝藥了嗎?”
他指的是醫官開的,調理甘淵說心口不適的方子。
甘淵眼神沒有絲毫放鬆,依舊牢牢鎖著前方,手無意識地撫上心口的位置,那裡似乎又開始了那種不受控制的煩躁。
“沒有。”
他帶著點鬱氣回道:“藥......沒用。”
江逾白嘴角動了動,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住,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
“那......什麼有用?城主嗎?”
甘淵沒有回答,但那更加緊繃的下頜線,已然默認了這個荒謬的答案。
正這時,前方僵持的局面被打破。
眾目睽睽之下,杜枕溪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眼底只剩死水般的沉寂。
他緩緩抬起手,極其不情願地握住了君天碧懸停等待的手。
那觸感微涼,卻讓他如同握住了一塊燒紅的烙鐵。
他的手心更是冰涼,甚至帶著細微的顫抖。
杜枕溪借力翻身上馬,直挺挺地坐在君天碧身後,繃得像一塊鐵板,寬闊的背脊恰好擋住了甘淵的視線。
甘淵的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盯著杜枕溪的後腦勺,惡狠狠地冷哼:“遲早剁了他餵狗。”
江逾白瞥了眼自家主子那沒出息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勸道:
“還是......多喝兩貼藥吧。”
心病還須心藥醫,可這“心藥”......太要命了。
“藥......沒她管用!”
甘淵一夾馬肚,策馬跟上已經緩緩行進的君天碧,與她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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