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她是篤定此戰必將曠日持久,還是從一開始,就打算藉此機會,永絕後患?
他看向前方那道倚在杜枕溪懷裡閉目養神的玄色身影,目光愈發深沉。
十多日的慢行終於結束,隊伍抵達了氣氛凝重的北境前線。
邊關的風帶著粗糲的沙塵,吹得旌旗獵獵作響。
司馬楊恩早已得到訊息,帶著一眾將領在營寨外迎候。
見到陸續運抵的滿載糧車,他頓時如釋重負,笑開了花。
當目光觸及君天碧身後同樣下馬的杜枕溪時,那笑容掛不住,十分錯愕地愣了一下。
“城主!”
他快步上前,對君天碧行禮後,目光有些遲疑地在杜枕溪身上轉了轉,斟酌著開口:
“糧草正在清點入庫,只是......”
楊恩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杜枕溪,遲疑地請示道:“杜公子的營帳......臣未曾準備。”
“您看,是安排在甘侍衛他們的帳中加張床,還是......?”
君天碧不等他說完,便點了點頭:“可。”
最高興的莫過於甘淵。
他幾乎是立刻挺直了腰板。
雖然他自己也說不清為啥聽到杜枕溪要跟他們擠一個營帳會這麼高興。
但一想到能就近看管這個礙眼的傢伙,隨時找機會切磋,他就覺得城主這個安排......非常英明,很有眼光!
他挑釁似的瞪了杜枕溪一眼。
楊恩鬆了口氣,按下疑惑,又連忙躬身請示:
“城主一路勞頓,臣已備下篝火宴,為您接風洗塵,還請城主賞光。”
“嗯。”君天碧應了一聲,目光掃過那些列隊整齊、但面色大多帶著風霜的兵士,忽然問道,“肉夠不夠?”
楊恩一愣,沒明白這話的意思:“城主是指......宴席的肉食?自是備足了的......”
“孤是說,”君天碧搖了搖頭,“不能讓將士們餓著肚子,只為孤一人接風。”
“既是接風,當與將士同樂。”
杜枕溪在一旁聽得心中嗤笑,又在裝模作樣,收買人心。
他這念頭剛起,就聽君天碧對楊恩命令道:
“楊恩,點一隊騎射精兵,隨孤去鬆浮林。”
她抬眸,望向遠處那片鬱鬱蔥蔥的山林,興味盎然,“打點野味回來,給將士們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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