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淵豎起了耳朵。
耽鶴言語間的依賴與維護低了下去,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厭煩,不滿起來。
“幽篁國那幫人有毛病,非說爹孃在一起有悖人倫。”
她抬手,指尖輕輕拂過自己臉頰上那宛如藤蔓般蜿蜒的暗紫色紋路。
“他們說,我臉上的墮天紋就是報應。”
她不屑地哼一聲,“沒文化,這是羅剎鬼族的圖騰,孃親說,很厲害的!”
甘淵忍不住插了句嘴,獵奇心壓過了剛才的不快。
“所以......按你這說法,你孃親養大了你爹爹,然後你爹爹又......治好了你孃親?那你......跟你爹算是同輩?”
這關係可真夠亂的。
君天碧側頭看了甘淵一眼,沒說話,但那目光讓甘淵莫名覺得自己可能問了個蠢問題。
耽鶴更是直接鄙視著甘淵:“你......孤陋寡聞。”
“你難道不知道,羅剎鬼族老得慢,死不掉嗎?”
甘淵被噎了一下,無所謂地點頭。
“行,現在知道了。”
“那你爹孃呢?還在神遺之地,還是回幽篁了?”
提到這個,耽鶴沉默了一會兒,倒掛的身影在樑上微微晃了晃:“都在......幽篁。”
“都在幽篁?”
甘淵更加疑惑,還在刨根問底:“那怎麼不一起流放?幽篁的律法還這麼......有的放矢?”
專流放孩子?
他本想用“通情達理”,覺得不對,臨時換了個詞。
“啪!”
君天碧已經隨手將看了一半的書冊蓋在了甘淵臉上,打斷了他多餘的追問。
“有空多讀讀書,少問些蠢問題。”
她這才重新將目光轉向耽鶴,“外面掛著的那幾把散碎骨頭,是你孃親留給你的?”
甘淵被書冊砸得鼻子發酸,悶哼一聲,乖乖把書從臉上拉下來些許,只露出一雙委屈又不敢造次的眼睛瞪著君天碧的後腦勺。
耽鶴點了點頭。
提到那些骷髏,她又恢復了點精神糾正道:“嗯,那叫......羅剎鬼軍。”
她有些遺憾,“以前只供羅剎主驅使的,現在......弱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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