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墨玉般的眸子裡似乎有星河流轉,又歸於沉寂。
“何況,時間如此漫長,死......看來看去,也不過是同一個模樣,孤......早已看倦了。”
她嘆了口氣,那嘆息聲飄散在風裡。
“萬物求生,才是這世間......亙古不變的正理。”
“就像......你孃親讓你無論如何,也一定要活下去,是一樣的。”
顯然,耽鶴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只是感受著君天碧指尖的微涼觸感,空洞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淡淡的依戀,小聲嘟囔道:
“孃親......也喜歡......這樣摸我的臉。”
君天碧笑了,那笑容沖淡了她眉宇間的冷戾,竟顯出些許明媚。
她收回手,“因為耽鶴......惹人憐愛啊。”
耽鶴眨了眨眼,長長的白色睫毛顫動,“城主也長得好看。”
“笑起來......更好看。”
甘淵一身汗氣地從演武場回來,剛走近主帳,映入眼簾的便是這和諧的一幕——
君天碧微微俯身,指尖剛從耽鶴臉上收回,臉上還帶著未曾褪盡的燦爛笑意。
而那個白髮小怪物則仰著小臉,那雙空洞的眸子正依賴地望著君天碧......
甘淵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面具下本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更是黑如鍋底,心裡酸水直冒。
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啊!這才幾天?!
江逾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每日例行的公事:“主子,要喝藥嗎?管夠。”
甘淵猛地回頭,帶著濃重的殺氣惡狠狠道:“你!夜黑風高的時候,去把那個白毛小怪物給老子剁吧剁吧,扔柴堆裡燒了!”
江逾白麵無表情地搖頭,拒絕得乾脆利落:“下不了手。”
甘淵氣結:“怎麼?你也看上那小怪物了?!”
江逾白輕哼一聲,難得地多說了幾句,“主子您少時嬌氣,如今凶煞。”
“屬下本覺得,有主子在,也算是......弟妹雙全了。”
他目光掃過那邊相談甚歡的兩人,語氣微妙,“如今見了耽鶴姑娘,才知道......妹妹,還是純真可愛的好。”
他意味深長地總結,“看,城主這不就......愛不釋手了?”
“滾!”
甘淵被他這番高論氣得差點仰倒,一腳踹向他。
江逾白敏捷地側身避開,立刻抬腳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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