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碧目光在帳內掃視一圈,未見耽鶴那抹白色的身影。
“怎麼,今日不怕被人瞧見你這張惹是生非的臉,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了?”
甘淵無所謂地擺擺手。
“杜枕溪和耽鶴正被楊恩拉著,在前頭宴席上陪那群北夷來的傢伙喝酒吃肉呢,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江逾白也守在帳外,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哪有什麼不長眼的敢闖進來?”
他自以為將潛在“威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屬下自然得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都遣得遠遠的,休想越過屬下去近城主的身。”
君天碧坐起身,甘淵立刻殷勤地端來早已備好的溫水、青鹽和布巾,伺候她洗漱。
那架勢,恨不得連牙都替她刷了。
他一邊幫她淨面,一邊不忘表功。
“屬下都這麼殷勤周到了,城主的這張榻......總不好再惦記著躺什麼四個人了吧?多擠得慌!”
顯然還對昨晚君天碧那句“叫江逾白一同來”的戲言耿耿於懷。
君天碧漱了口,用布巾擦淨臉上的水珠,沒接這話茬。
洗漱完畢,君天碧也沒有立刻動身去前營赴宴的意思。
自顧自地坐在案几前,慢條斯理地用著甘淵備好的清粥小菜。
見城主已然清醒,沒了方才初醒時的慵懶迷糊,甘淵也知道自己沒了再騷擾的機會,那點旖旎心思也只得暫且按下。
索性拿起一旁的面具,默默地扣回臉上,遮住了那張妖孽容顏。
玄鐵面具一戴,他周身的氣息瞬間又變得冷硬起來,也撿回了慣常的殺伐之氣:
“城主,這次去北夷,屬下直接摸進城主府,抹了秦釗那老毛子的脖子!”
他想了想,覺得不夠,又改口道,“不,乾脆直接血洗了他那城主府,一了百了!”
君天碧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吹,搖了搖頭。
“現如今的北夷,只怕戒備森嚴得如同鐵桶,尤其是對孤。”
“他們打死也絕不敢放孤,乃至孤身邊的任何人,輕易踏進城主府半步。”
“如果可以,他們連城門都不想放孤進去,和談書都恨不得從城牆上扔給孤。”
她放下粥碗,拿起絹帕擦了擦嘴角,“尤其是,在孤俘了他們一隊羅剎鬼軍之後。”
甘淵撇了撇嘴,面具下傳來不滿的哼聲:“那又如何?”
“大不了屬下帶著耽鶴和她那些骨頭架子,直接從邊境一路殺過去,殺到北夷城主府門口!看誰能攔!”
“莽夫之勇。”君天碧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殺性這麼重,你是孤的侍衛,還是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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