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碧走到主位坐下,身子一歪,便懶懶地靠在了扶手上,彷彿還沒睡醒。
她輕慢掃過底下這滿廳密密麻麻北夷使臣們,一群待宰的羔羊。
連寒暄都省了,直接開門見山:
“諸位一大早齊聚於此,可是想好......如何還那七成鐵礦的債了?”
甘淵陰惻惻地補刀:“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若是想賴賬......哼。”
秦鷺野面色不變,“城主,昨日棋局賭注,乃是私事。”
“今日我等齊聚,是為商討兩城和談之大事,關乎萬千黎民,乃是公事。”
“還望城主莫要將兩件事混為一談,失了和氣。”
君天碧左耳進右耳出,壓根沒把他的劃分當回事,只是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哦,這麼說,是賠不起了?”
她攤了攤手,擺出“我很講道理”的模樣。
“那就繼續打吧,孤不嫌麻煩,自己帶兵......搶回來便是,也省得你們為難。”
侍立在後的萬翦聽得嘴角抽搐,抿緊了唇。
怪不得城主此番前來,一個文官使臣都不帶......
這架勢,哪裡用得上那些吵吵嚷嚷的老古板?
他們來了,面對城主這直接掀桌的行事風格,怕也只有啞口無言、當場暈厥的份兒。
杜霆見狀,連忙苦口婆心地勸道:“城主三思!戰端一開,勞民傷財,生靈塗炭,於堯光、於北夷,都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君天碧聞言壓下了眉頭,都是無聊的廢話。
“勞的民,孤會養,傷的財......”她目光掃過北夷眾人,“孤不是正在搶嗎?”
說到這兒,她還頗為勵志:“堯光,可不像那富得流油的離耳城,有你們北夷這樣的好鄰邦擋在前面割肉放血,供養著它。”
“我們堯光......只能自強不息。”
萬翦在後面聽得眼神都恍惚了。
自強......不息?是......自搶不息吧?!
城主這一番高論下來,她怎麼感覺,堯光的風評正在朝著“神遺之地第一土匪窩”的方向狂奔......
秦凌羽覺得君天碧這胡攪蠻纏的勁兒簡直太對她脾氣了,但她豈能輸陣?
“城主!我們現在談的是北夷與堯光的和談!你扯上離耳城作甚?!”
君天碧“嗯”了一聲,很是好心地解釋道:“孤是給北夷指條活路,要是你們實在賠不起那點納貢......”
她看著北夷使臣們難看的臉色,繼續道,“也可以學著孤,去搶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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