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廚娘這個榜樣，再加上杜府給的待遇向來不錯，大半僕從還是選擇留下來。
默默開始收拾滿院的狼藉，臉上盡是劫後餘生的恍惚。
只有寥寥幾人趁著夜色匆匆離去。
甘淵從鳴風院走了出來。
他換了身衣服，但臉色不太好看，帶著股子煩躁的戾氣。
他看也沒看那些忙碌的僕從，隨手將一布袋子扔在廊下的石階上。
“嘩啦！”
袋口鬆開，幾十錠白銀滾落出來，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門口還躺著三個曬月光的，”甘淵的聲音冷冰冰的，“去，抬進來。”
他說的，自然是至今還躺在杜府門外空地上的杜霆、杜紀雲和杜覽群。
僕從們不敢怠慢，連忙應聲，分出幾個人，小心翼翼地將外面那三具同樣七竅流血的杜家三尸抬了進來，並排放置在庭院空地上。
甘淵走過來，踢了踢腳邊的銀袋，對負責管事的一個老僕吩咐道：“再去備三口薄棺，停靈偏廳。”
他語氣裡透著說不出的厭煩。
“不用太好，能裝人就行。”
僕從們心中惴惴，連忙七手八腳將那三人抬了進來，又匆匆去準備棺木、香燭、白幡。
萬翦走了過來，看著地上杜家三尸青白的臉色，眉頭微蹙。
她看向甘淵，低聲問：“不給他們喂解藥嗎？”
耽鶴用的毒，藥效過後人會虛弱一段時間，除了虛弱並無大礙。
但杜霆、杜紀雲、杜覽群三人，顯然是被特殊關照過，中毒更深，或者......還被加了別的料。
甘淵冷聲嗤笑，“喂什麼解藥？”
他扯了扯嘴角，面具下的眼神晦暗不明。
“既然已經成了孤魂野鬼，那他們最好的去處，就是亂葬崗，跟野狗爭食，或者......”
“安靜地躺在棺材裡吃蠟燭，吃什麼藥？浪費！”
萬翦沉默。
甘淵話裡未盡的殺意，多半是傳達了城主的意思。
杜家這三人死在眾目睽睽之下，若再活過來，先前那場戲就白演了。
唯有讓他們徹底消失，才能將秦鷺野屠殺忠良的罪名坐實，也才能斷了杜家與北夷最後的牽連。
她沒有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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