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後的部落勇士們更是交頭接耳,看向君天碧和杜枕溪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察罕鬍鬚上還沾著噴出的些許唾沫星子,此刻凝固著,有些滑稽。
狄努率先開口,沙啞的聲音竭力維持著薩滿的威嚴。
“城主神通,令人驚歎,杜公子......亦算福澤深厚。”
他話鋒一轉,目光投向杜枕溪懷中那朵邊緣還縈繞著未散盡紫暈的雪蓮。
“不過,紫蕊冰蓮乃傳說聖物,關乎長生天之意。”
“可否......容我與首領近前,仔細一觀,再下定論?”
“也好......讓我等凡俗之人,開開眼界。”
察罕也甕聲甕氣地附和:“紫蕊冰蓮特徵顯著,花蕊霧紫,靈氣內蘊,唯有親眼鑑定,方能確信長生天之意。”
方才那紫光雖然神奇,但畢竟距離尚遠,看得並不真切。
萬一......是這狡猾的堯光城主用了什麼妖法障眼呢?
他說得客氣,意思卻明白——就仨字,得驗貨。
來了。
杜枕溪心頭一跳,將懷中的雪蓮往懷裡收了收。
冰涼的花瓣貼著他的衣襟,握著花莖的手指微微收緊。
拇指上赤鮫鱗扳指在花瓣上印出痕跡。
這朵再普通不過的雪蓮,哪裡經得起細看?
尤其是狄努那雙洞察幽微的薩滿之眼。
一旦被拆穿,不僅是考驗失敗的問題。
更是對長生天的公然褻瀆與欺騙,後果不堪設想。
他悄然側目,瞥向身旁的君天碧。
君天碧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眸光冷似浮玉山頂的萬載寒冰。
“枕溪費盡周折,攀雪山,涉險地,乃至方才死裡逃生,才將這長生天認可的聖物帶回。”
“到了你們口中,倒成了需要被審視的贗品?”
她微微偏頭,眼神如刀。
“你們是在質疑孤,還是在質疑......你們自己信奉的長生天,竟會降下虛假的指引?”
這話可謂誅心,察罕和狄努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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