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枕溪聞言,抬起迷濛的醉眼,看向她。
火光在她眼中跳躍,朦朧模糊,像是落入了星辰。
他扯出一抹醉意燻然的笑,晃晃悠悠地反駁:“城主......海量......枕溪......自愧不如......”
說完,他自己先覺得這話沒什麼力道,眉頭又習慣性地擰在了一起。
還想搜腸刮肚找點更厲害的詞,可腦子昏沉得厲害,身體還不受控地向一邊歪倒。
君天碧目露無奈,上前一步,伸出手臂將快要摔倒的人撈了回來。
杜枕溪撞進她懷裡,濃烈的酒氣混合著她身上獨特的冷香,撲面而來。
紅衣疊在一起,難分彼此。
在夜色與篝火的餘燼中,紅得刺目,也紅得......闇昧。
遠遠看去,如同一朵並蒂而生的格桑花。
磕在君天碧肩頭的杜枕溪,似乎清醒了一瞬。
又覺得安全了些,不再掙扎著要站直。
他偏過頭,滾燙的呼吸拂過君天碧的耳廓,在她耳邊呢喃般問出了困擾他許久的問題:
“......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選擇他?
為什麼幫他?
為什麼......與他成婚?
為什麼......在他面前暴露女子身份?
聲音很輕,混在遠處未散的歌舞餘音和風聲裡,聽不真切。
君天碧聽到了,她扶著他的手臂微微收緊,卻沒有回答。
不知死活的察罕酒足飯飽,正哼著小曲準備回自己帳篷。
他今晚也喝得不少,喝得滿面紅光。
但他可沒那麼多人灌酒,都是他灌杜枕溪。
眼見君天碧和杜枕溪抱在一起,不由得咧嘴大笑,扯著嗓子促狹調笑道:
“哎喲!城主,杜公子!這入洞房也別太心急啊!”
“走兩步就是帳子了!”
“春宵......嗝......春宵苦短,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嘛!哈哈!”
君天碧抬眸瞥了他一眼,臉上還帶著未消的醉意紅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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