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心的金紋幽光一閃,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茫然萎靡,而是靈性的警惕。
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響。
君天碧還在繼續對那老臣以及所有北夷人進行靈魂洗禮:
“北夷能有今日,固然是秦家父子咎由自取,但爾等身為臣民,難道就毫無干係?”
“盲從,麻木,苟且,亦是幫兇!”
她話鋒一轉,“但孤今日站在這裡,並非為了審判你們的過去!”
“孤看重的,從來都是活生生的人!”
她抬手,虛虛指向身邊強撐站立的杜枕溪,霸道慨然:
“興也罷兵,除暴也罷,皆因他——杜枕溪!一人之故!”
“因他心繫北夷,不忍見故土沉淪,百姓受苦!”
“因他願以自身性命前程為賭注,為北夷尋一條生路!”
“孤......信他,願助他,亦願信北夷百姓,能與他一道,共創出不一樣的未來!”
“這才......傾力相助,撥亂反正!”
“否則,區區一個積弊叢生的北夷,何以勞動孤之大駕,親臨此等汙穢之地?!”
君天碧將所有的侵略,都包裝成了“為一人、救萬民”的深情義舉......
聽得北夷百姓一愣一愣的,被這番霸道城主為愛出征的說辭砸暈了頭,還......
隱隱生出“堯光城主真是情深義重”的恍惚感。
這就是......長生天賜福的神婚嗎?
竟能讓堯光城主為了杜公子,做到如此地步?
杜枕溪站在她身側,聽著她將自己塑造成一切的緣起,理智的堤壩亦是在搖搖欲墜,岌岌可危。
他知道她在利用他,在收買人心......
明知這全是鬼話連篇,是最高明的政治謊言。
但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感陣陣襲來,他腳下虛浮發軟,忍不住......
朝君天碧那邊更近地靠了靠,幾乎將半邊重量都倚在了她身上。
聞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杜枕溪愈發明顯的依賴,兩人之間毫無縫隙的距離......
本就陰晴不定的眸色更加晦暗深沉,袖中的手指捏得死緊。
甘淵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看得直翻白眼,乾脆別開了臉,懶得再看這矯情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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