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依舊明媚,卻再也照不進他驟然幽深的眼底。
察罕踱步到他身邊,望著空蕩蕩的官道,咂了咂嘴:“行了,王上,人走遠啦!”
“回頭咱們也把北夷治理得鐵桶一樣,還怕城主不來?”
杜枕溪沒有看他,目光仍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聲音冷涼,與方才判若兩人:
“秦凌羽,還沒找到嗎?”
察罕心中腹誹這變臉比草原天氣還快,嘴上卻答得老實:
“回王上,城內搜遍了,未見蹤跡。”
“不僅秦凌羽不見了,連那位離耳郡主寧舒雨,也於昨夜混亂中失去了蹤影。”
“守城士兵報告,昨夜東南角樓附近似有異動,但等我們的人趕到時,只發現值守士兵昏迷,城門機關有被短暫啟動的痕跡。”
“她們......怕是早已趁亂,一道逃出城去了。”
“此刻,多半已在回離耳城的路上。”
杜枕溪眼神微冷。
秦凌羽不足為懼,但寧舒雨......
她背後是離耳城,她本人也絕非省油的燈。
這兩人湊在一起逃回離耳,必生後患。
這時,杜紀雲走了過來。
他方才遠遠看著自家大哥與那位堯光城主抱了半晌,兩人之間的愛恨情仇,他看不懂,也懶得深究。
但行軍打仗,他自認不輸於人。
此刻見杜枕溪神色冷肅,他索性朝杜枕溪抱拳,“大哥!秦凌羽和寧舒雨逃往離耳,必成後患!”
“不如讓我帶一支輕騎,我直接殺到離耳城下,把前北夷王的......遺孀,請回來。”
他頓了頓,“給先王守靈,也是她應盡的本分。”
“看離耳敢不敢不放人!”
杜枕溪緩緩轉過頭,斜睨了他一眼,“想去,儘管去。”
杜紀雲一喜:“大哥答應了?那我這就去點兵!”
“不過,”杜枕溪慢條斯理地補充,“北夷初定,各方需鎮守。”
“虞北侯麾下大軍,自有職責。”
“眼下,你能調遣的兵......”
他目光掃過杜紀雲僵住的臉,“大概只剩杜霆,和他手下那些老弱殘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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